应知序见她心意已决,也拿她没办法。
“你能接受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两千多……多一点?”骆芜语气渐弱,有些不敢开口。
没想到应知序爽快答应了,“行,我会尽力帮你。”
两人走到巷子口,狭窄的过道聚集了一群混混。
一排五颜六色的鬼火摩托张扬地停在墙根,开着大灯,拉风又抢眼。
骆芜觉得那些人是“危险分子”,远远地溜着边低头走。
“夏亦蓉?”应知序停下,隔着那群不良少年叫她。
骆芜跟着停下来,目光怯怯地望向那群少年。
烟雾缭绕中,夏亦蓉的视线瞥过来,眼神中带着“少多管闲事”的不耐烦。
与此同时,那群抽烟的男生本嬉笑着,间歇了一瞬,转过目光看向两人。
在与他们对视的那一刻,骆芜心想完蛋了,想低头避开目光,但为时已晚。
其中顶着一头黄毛的少年,舔着唇角轻蔑地笑了下,朝着两人走来。
应知序拉着骆芜后退了两步,朝夏亦蓉喊道:“夏亦蓉你要一起回家吗?你回去晚了你妈妈会担心的!”
那群混混彼此对视了一眼,猖狂大笑着。
夏亦蓉觉得在“大哥”面前当乖学生很丢面子,没好气地说:“要回你自己回,反正我本来也考不上大学。”
“我们走吧。”骆芜拉了拉应知序的袖子,小声说。
“走什么啊!”黄毛伸手,一把拽住骆芜的胳膊,“你们都认识啊,一个班的?”
夏亦蓉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骆芜这么乖的学生竟然和他认识。
“你认错人了。”骆芜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你呢?还记得我吗?”黄毛掀起眼帘,带着挑衅意味。
应知序知道这人是在巷子口欺凌过江逸舟的黄毛,他回避着对方的视线,“不、不知道……”
黄毛大笑:“结结巴巴的!好学生就是好学生,根本不会撒谎。”
“我、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怎么了?”黄毛迈前一步,揪着他的衣领,“哆嗦什么啊?这次怎么不报警了?”
“你如果欺负我同学,我也一样……”应知序越说,声音越弱。
骆芜悄悄拽了下他的衣角,叫他别说了。把这群混混惹毛了没什么好处,不如赶紧离开。
“同学?”黄毛挑起眼帘问夏亦蓉:“夏亦蓉,你是不是和江逸舟也一个班?”
“对啊,怎么了?”夏亦蓉不明所以。
黄毛乐道:“巧了,你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啊?”夏亦蓉走过来。
黄毛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拍得有些模糊,有一群人在打架,夏亦蓉一眼认出了黄毛。“这不你吗?”
黄毛舔唇笑:“你再好好看看,还有你认识的。”
视频放大,其中一名穿着校服的学生混在其中。虽显得格格不入,却也是打架最凶狠的那个,一套标准拳法三下五除二占了上峰。
“这不那谁吗?”夏亦蓉惊得语无伦次:“江……江逸舟!江逸舟竟然会打架?”
骆芜紧紧握住拳头,她听江逸舟讲起过,也知道这段视频背后的真相。但不清楚事实的人,看到身为好学生的江逸舟与混混扭打在一起,只会觉得大跌眼镜。
“够了吗?我们能走了吗?”骆芜冷声问。
黄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是我跟江逸舟的恩怨,我对你们好学生也没兴趣。”
……
回家路上,骆芜的脚变得愈发沉。那是江逸舟最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去,却被有心人反复扒出来,还像玩笑一般被人戏耍。
“你怎么了?”应知序见她沉默不语,主动找起话题,“江逸舟打架这件事确实还挺意外的,他从市重点转到咱们普通高中,现在想来应该是被劝退的。”
“在不知道事情全貌之前,还是不要妄下定论了。”即便骆芜想告诉应知序事情另有隐情,但那是江逸舟只告诉了她的秘密,关于他的家庭他的母亲的秘密,是不能说的秘密。
“你还是在帮他说话。”月光下,应知序的脸上映着落寞。
“我相信他。”
风吹掉落叶落在两人脚下,骆芜的声线温软却又透着力量:“朋友之间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吗?换做是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骆芜的话让应知序有些耳根发红。他站在家门口,没再说什么,挥手作别。
“明天见。”骆芜轻轻点头。
应知序走远,她抬头望向月亮。
这夜的月亮朦胧暗淡,仅透着一丝微光。
——等到所有真相拨云见雾的那一天,月亮是不是就能完整显现了?
父亲案件的审查诉讼期已经结束了,再过两个月法院就会审结。在那之前,能求得江逸舟的谅解书让父亲获得减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