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夏亦蓉,“我不知道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然后篡改了事实。或者说,你本身就是一个喜欢造谣的人吗?”
夏亦蓉脸上的嚣张褪去了大半,但她还是嘴强牙硬道:“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容就爱装受害者!应知序,你别忘了她妈妈什么样,骨子里都是妖精,不一定打了什么算盘——”
夏亦蓉话音刚落,便被泼了一碗绿豆水。她愣了一秒,旋即抓住骆芜的头发,正要动手,却被应知序及时扼住了手腕。
“夏亦蓉,你不要太过分了!恶语伤人六月寒,再怎么样也不能祸及家人!”
“应知序,你竟然帮她不帮我!是她把绿豆水泼我衣服上,你不分青红皂白,你已经被她迷住了!”夏亦蓉气得脸色涨红,“我这就去找老师!”
夏亦蓉走后,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你没事吧?”应知序问她。
“我没事。只不过你这次帮我,夏亦蓉会更加记恨我。下次你还是不要帮我了,夏亦蓉很在意你的看法,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骆芜重新端起餐盘,脸上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骆芜,你这是在怪我吗?”
骆芜停下了脚步,侧头道:“应知序,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但我却无法回应你的感激。所以,不是责怪,是愧疚。”
应知序站在原地,想说的话最终落空,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骆芜走远。
……
一班的午读,英语老师在教室。
班上静悄悄的,每位同学都在埋头写英语练习册。
骆芜写完了前面的小题,剩下最后一篇作文。她活动了下肩颈,顺势打量着教室座位。江逸舟和夏亦蓉都没不在,江逸舟被数学老师叫走了,夏亦蓉则是午读刚一打铃就出了教室。
不知道夏亦蓉去哪了,骆芜隐隐觉得,她不会干什么好事。
果真,骆芜刚动笔写了句英语作文的开头,夏亦蓉就出现在教室的门口。
“骆芜,老班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夏亦蓉故意放大的声音在静悄悄的班上尤为突兀。班上同学齐刷刷地抬起头,不明所以,却又有着看热闹的心思。
骆芜默声走出座位,与夏亦蓉擦肩而过,夏亦蓉脸上又浮现出了那副得意且傲慢的神色。
从她的表情里,骆芜已经对结果不抱什么希望了。
夏亦蓉的妈妈是家委,与班主任杨老师比较熟络。听说她妈妈还经常送一些小礼物给班主任,只是不知道班主任收了没。
去往办公室迈出的每一步,骆芜都觉得无比沉重。
语文杨老师和数学老师在一个办公室,骆芜走进去,发现江逸舟也在,他正在帮数学老师批改卷子。
骆芜扫了眼,很快收回视线,走到班主任位置上。
“杨老师,您找我吗?”
杨老师叹息一声,从上到下打量着骆芜,缓缓开口:“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位不惹事很听话的好孩子,但夏亦蓉来找我说,你往她身上泼了一碗绿豆汤?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你要向她道歉。”
江逸舟停下笔,抬头看向骆芜。
骆芜低着头,却用余光察觉到了那束目光。那束目光,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她攥着衣摆,落下字字重音:
“可是老师,是夏亦蓉屡次造谣我以及我妈妈在先,我只是做出适当的反击。如果她不对我构成言语伤害,我也不会泼她绿豆水。我可以为泼绿豆水的行为向她道歉,但前提是她必须就多次造谣我的行为,在班上公开向我道歉。”
杨老师被眼前看起来温润,却伶牙俐齿的小姑娘震慑住了。她定睛看了骆芜,片刻道:“没想到你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讲起话来却也伶牙俐齿。”
“老师,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你说说,她具体造谣过你哪些?”
骆芜愣了下,陈述具体言语等于再被伤害一次。并且,那些造谣的话语太过于难听,难听到她难以启齿再向旁人再复述一遍。
“杨老师,我可以向骆芜作证。”江逸舟站起来,掷地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