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斐的笑意渐渐地收了起来,他歪头看着预言家。
他呼吸频率没变,但是呼吸的声音变大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过去,总感觉预言家的瞳孔也有点放大了?
被他吓到了?
莫斐在心里琢磨着。
难道是西方没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所以觉得他刚刚的想法太过于大逆不道了?
如果莫斐知道预言家的想法,他一定会震怒。
他从来不折磨实验对象的,那完全是浪费实验材料,而且他也从来不折磨能工作的同事,他们都是要干活的。
他既不是反社会也不是脑残。
而且他研究的可是大脑,把人折磨坏了,大脑产生生理病变,他还怎么研究。
不准侮辱他对实验样本统一的追求!
莫斐没从预言家的表情中读出详细的情况,但是对方怕了就行,他本意就是给对方增加一些心理压力。
至于对方压力是从哪里来,莫斐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地位,并不需要考虑得那么详细,程序能跑就行。
莫斐琢磨着自己对莫理的设定,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我跟哥哥商量,我喜欢你们的能力。”
莫斐是独生子,没有哥哥,他当然不知道有个控制狂哥哥是个什么样子。
他之前光考虑莫理的人设,忘了考虑莫斐和莫理的相处模式。
但是他有些许控制狂属性的父母,所以莫斐直接把“哥哥”代入了“妈妈”的角色。
顺了,一切都顺了。
莫斐终于有了入戏的感觉。
“我哥哥说……”莫斐停顿了一下,把半截话咽了回去,“……让我试试。先生,你觉得您能给出同时让我和我哥哥满意的结果吗?”
预言家的眼皮抽跳了一下。
之前咽回去的话是想说什么?
如果是好话,那就没必要隐藏。
是“觉得让预言家听命于莫斐”不太可靠还是“更想要让预言家身败名裂”?
预言家现在不觉得莫斐和莫理不是一个人了。
这种“哥宝男”的样子不像是没“哥哥”这个人。
至于身败名裂……
预言家拒绝这个这个结果。
就算不考虑他们之前坑蒙拐骗,他的老师和他的同僚集体隐瞒研究成果背叛CIA这些让那些高层会为止愤怒羞恼的事情,单单作为一个人,谁不想在百年之后仍然被记住呢?
虽然当个绝代骗术大师也能留名,但是预言家和骗术大师分明不是一个层面的。
一直以为他们在未来会以预言家的身份被记住的人绝对不会接受自己被当成骗术大师被记住。
“我不擅长说服别人。”莫斐站了起来,绕到了椅子后面,他看上去很不安,想走又觉得自己没把话说完,不能离开,“那么就请预言家先生想一个可以说服我哥哥的想法吧。”
看他爽甩任务。
莫斐又看了一眼预言家。
如果他不同意,那他再分化预言家团队。
他就不信砸钱分化不了他们。
如果他们团结过头了,那就只能请一部分人去见邪神亚夏了。
那可不算杀人,那算送人上天堂。
想来怨恨也会少很多吧。
.
莫斐一路小跑离开了,他着急去看学习。
莫斐原本以为预言家会纠结一会儿,但是没想到十分钟过后,珀尔就给莫斐传来了消息。
这个时候莫斐才找到他想看的。
一只触手从墙角钻了出来,触手上面还夹着一张纸条,在莫斐的眼前晃晃。
虽然有手机,但是在珀尔触手所能够到达、而且不引起太多人注意的情况下,珀尔更喜欢用触手来传递消息。
莫斐接过那张纸条,触手卷在了莫斐的脚踝上。
莫斐弯下腰摸了摸这只触手。一开始他选择触手这个形象算是恶趣味,但是时间一长,现在的莫斐真觉得这种触手还挺有点可爱——安静、活泼、不掉毛、方便消毒,也能够帮莫斐干活。
这种设计哪里恶趣味了,满满的都是实用性。
他低头一看那张纸条,上面写着:预言家已经联系上了他的团队,对方表示,十分愿意为您效劳。
莫斐嚯了一声:“答应的真是干脆啊。”
系统不以为意,白色的羽毛微微晃动:“应有之事,在吾神面前一切人皆当匍匐跪拜。”
莫斐能对系统这狂信徒操作说什么?
娱乐圈在宗教面前只是一个萝莉。
娱乐圈为了明星杀人那都是个大新闻,但是自古以来因为宗教狂热杀人的人甚至可以冠以宗教战争的名号。
有几个国家的铁拳能砸到宗教头上?
想来邪神也很乐意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
莫斐看着系统那自然的样子,有心向系统贩卖焦虑:“你就不担心他们是想要混进来搞破坏的吗?可别告诉我你的想法真的有那么单纯。”
系统这次倒是稍微认真了起来。
莫斐不是它带过的第一个神选。
系统见过很多宿主,见识过他们的操作。
就算一开始是个傻白甜,在见多了这种事情之后,也会多几分思考。
“他们掌握着相当先进的计算机技术。他们完全可以做到精准投放,精准地聚集起一批与他们想法相同的人对我们进行破坏,而我们似乎拿不出多少反制的措施。”莫斐像是不经意地看过羽毛。
系统嘀咕一句:“你说这些该不会是希望我帮忙吧?”
它飘到了莫斐的面前,羽毛横了过来,就像是一只眼睛一样盯着莫斐:“人类是一种很狡猾的生物,总想通过制造所谓的共同利益,把我和你们拉到统一战线。”
莫斐一听就知道是自己那些竞争对手在这之前已经使用过这招了。
这可真是前人吃香的喝辣的,后人就只能吃苦了。
莫斐忍不住有那么一点点埋怨。
啧。
他的同行不乏黑心肝的。
比如说仗着对方心理脆弱的时候向未成年来访者告白、又或者是借此建立权威让其他人为他们打白工……
这种事情莫斐听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