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那是“作品”。

一旦出现作品，那事情的发展就会从缥缈的命运变为作者的意志，变得可以揣测了起来。

系统说着一旦世界开始运转，他们能够操作的空间就小了，不过莫斐感觉那位神明大概是个不知道该说是小孩子还是葛朗台的脾气，系统的话大概半真半假，祂要是真的有心，那没什么做不到的，不然祂也不会确定一千年后主角仍然会诞生。

莫斐和神明没有直接的联系方式，但是他是角色，神是作者，如果要以他为主角……那就说明莫斐得到了一定的控制命运的方式？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系统给莫斐丢了一张纸，“写吧。”

“什么？”莫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写一写你如果当主角都要做什么的大纲。到时候吾神才知道在哪里埋伏笔。”

莫斐迷茫地接了过来。他缓了一会儿才回到：“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创作者该做的吗？为什么要主角来写大纲？”

莫斐的提问很有道理，但是系统不爱听。

它反问：“如果让你做一个提线木偶，你就会高兴吗？”

莫斐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很擅长执行。”

比起让他去思考做什么，他更擅长被按部就班地安排。

提线木偶有什么不好的，

路都铺好了，他只要埋头跑就行。

探索前方的道路需要和人社交，这不是他的优势空间。

系统习惯了他家神明那种别人要他干什么他偏不干什么的风格，遇到这种躺平任人摆布的家伙，它居然一时之间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莫斐感觉到系统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招，可能是神亲自和它说的。

“那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莫斐问道。

“向吾神提出要求吗？”系统的语气有点微妙。

“我觉得这种事情你应该也能做到。”莫斐说，“既然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类会看到这一幕，那他们会不会进行讨论？有没有什么论坛对我开放一下？”

系统觉得莫斐对研究果然是真爱。这燕国地图还没完全铺开，这匕首就出来了。但是系统想了想，然后说到：“这年头谁还用论坛呢。”

莫斐是真羡慕。

“主人。”珀尔开口打断了莫斐和系统之间的对话。

莫斐知道，珀尔在面对系统的时候向来尊重地过分。

神使和天使沟通，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发言权。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是绝对不会打断他和系统之间的对话的。

“什么事？”

“之前被您带走的那位议员麦克维尔先生想要拜访您。您还记得这件事情吗？”

莫斐这才想起来之前珀尔随口跟他提的事情。

议员麦克维尔——那个被他随手绑架了的家伙。

当时莫斐满脑子都是给神明献上祭品，没有空去管麦克维尔的事情。

他说他想要见莫理先生。

莫斐短时间内没打算让珀尔再掏他脑子给他们造个莫理出来，所以就让珀尔给他回现在只有莫斐有空，莫斐是莫理的全权代理人。

麦克维尔很急，所以即使他更想见莫理，还是同意了和莫斐见面。

估计他已经在外面等了。

但是莫斐现在和系统讨论的事情很重要。

莫斐决定让麦克维尔继续等。

可是珀尔又继续说道：“先生，今天我建议您见一见他。”

莫斐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珀尔一眼。

如果换个人的话，他会怀疑是不是麦克维尔收买了对方。

可是珀尔可不是普通生命，他是被制造出来的生物。

莫斐对于那个名为亚夏的神明信仰基本上是实用主义的。

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说，但是他对亚夏的信仰基本上处于那种“鸡蛋一停，信仰归零”的状态。

可是珀尔和系统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崇拜者。

“那位先生是带来了什么消息吗？”莫斐问道。

“他为您带来了一份文件。”

莫斐永远不知道珀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帮他处理了多少事情，珀尔也从来不会在莫斐面前说。

如果说一开始莫斐觉得珀尔说“自己的每一个触手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是在吹牛，但是在见识过珀尔用手帮他打奶油、另外一边触手长出了一只眼睛在那里以每秒十次的频率戳着电脑屏幕的时候，莫斐就真的相信了他说得每根触手都有点脑子。

“什么文件？”

系统也飘来飘去。

“他打算在索尔维市为吾神建立教堂。”珀尔说，“如果您为大纲苦恼的话，不如把这第一阶段变成传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