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手术过程中也遇到了很多意外。
珀尔不懂医学,更不懂神经外科——莫斐其实也不怎么懂。
他只能用让珀尔用AI辅助一下。
从第二十四个小时之后珀尔已经确定杏仁体的位置了,但是还是会因为各种小意外和不知道出现在哪里的创伤给莫斐弄到大脑受损。
什么偏瘫、智力下降、大小便失禁都出来了。
珀尔是加强战斗方面的管家,不是医生。
反正现在的状态是花了大力气才roll出来的相对正常的状态,感觉差不多了莫斐就让珀尔停手了,不敢再尝试看看自己运气如何了。
莫斐不想用这招,但时间紧,任务重,他不得不采取这种副作用极大的方式。
现在的状况就是莫斐有点性奋过头了。
所以莫斐在正式摘除前,好好嘱咐了珀尔一遍——别让他做出格的事情。
至少别让他恢复正常之后发现自己和人睡了——或者和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睡了,莫斐真的会抓狂的。
莫斐没打算一直保留这个状态,这只是过渡期的替代手段。
人脑的奥秘是他准备花上一千年时间聚集全世界的力量破解的。
在彻底搞清楚状况前,他不打算给自己进行永久性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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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尔雇佣了一辆无人车,从索尔维城市外开过来,用来掩饰“莫理并不存在”的痕迹,他则带着莫斐从私人通道在没有监控的区域上了车。
这次的宴会是一场假面宴会,所有人都戴半脸面具。
这面具未必有多大用处,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彼此,最为难的大概是莫斐这个外来者。
莫斐看了一眼珀尔给他整理的资料,然后就把资料丢到一边。
记不住,也没必要记。
他现在还有切除杏仁核的副作用,他认珀尔都是认发型的,他现在有点认不出脸了。
不过他记不住人又怎么样,莫斐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干的事情就忍不住想要哼歌。
莫斐确定珀尔都认识这些人,于是去问系统别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有预言系的异能吗?”
他是不太相信命运的。
如果真的有所谓命定,那这个世界的人还有什么努力的必要?
神为什么又要人来做这个反派,直接一键运行命运就行了。
“没有。”系统很干脆。
“诶,真好。”莫斐微笑着,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车窗,“那珀尔,记得做好绑架的准备。”
“是的,主人。”
莫斐只是切掉了杏仁体,并不是切掉了整个大脑,所以他对现在的情况基本保持着之前的分析。
这个世界的人对异能还有一种迷思,觉得异能是很神秘的东西。
异能最开始爆发的时间点,差不多等于莫斐在自己世界生活的那个年代。
那个时间虽然是唯物主义盛行的世界,但还是有很多人相信神明,相信玄学,相信一些唯心的存在。
异能的出现无疑加深了人们对这些神秘的东西的迷信。
什么是神秘?
那就是无需思考,只需顶礼膜拜的东西。
莫斐从来不觉得科学和魔法是相悖的。
不如说,如果真的存在魔法,那么魔法也可以用科学的方式去研究。
不要说魔法是唯心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心理学探索人类的情绪和想法就是在用客观的东西去评价主观的东西。
科学本身就是一个建立在经验主义上的东西,只要能够通过实践重复得到,这何尝不是一种科学呢?
只是他会这么想,这个世界的人却未必。
莫斐的十指相对,轻轻叩击着。
预言家……
莫斐把腿翘了起来,珀尔的触手适时地撑住他的腿,让他翘腿也能翘得十分舒服。
“预言家已经在这个世界活跃三十年了。”珀尔在一旁补充道,声音不疾不徐,“他为这个世界做过许多预测。比如说在白雾刚刚出现一年的时候,他就预测将会出现异能者——这是他扬名的最大的契机。而在这之后,他又进行了几次公共事件的预测,每次都十分精准,为这个世界的上层统治者清除掉了很多麻烦。”
“在这些人看来,预言家是一个极其宝贵的财富,是三十年来唯一且珍贵的预言系异能者,是站在他们这一面的人。”
莫斐听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这不就是资本的走狗吗?”他说,“装成一副神神叨叨、好像什么真正无私的家伙一样。”
近三十年以来,预言家都是以一个披着黑袍的形象出现。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出现,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消失。
反正总是神神秘秘地来,神神秘秘地走。没有人能够抓得到他,他总能精准地躲避每一个监控角落。
想要抓住他的人反而会在当天倒霉地因为各种意外而住院,几天之后背后的指使者也会迎来麻烦。
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声称这是对他的冒犯,也是对他能力的一种亵渎。
“今天舞会的主题是假面舞会。”珀尔说,“未必不是因为邀请了预言家。”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莫斐成功猜到预言家真正的手段了。
失去恐惧之后,他可以用一种平静的角度,不带情绪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情。
他不在思考“万一”这种事情,万一的概率太低了,统计学上p值小于0.05就可以排除巧合了。
预言家的轮廓在屏幕上出现,莫斐的手指划过轮廓。电脑自动识别出这个轮廓,帮莫斐截好了图。
莫斐的手指在上面一划,这张图片就好像被刀切成了碎片。
心爱的宠物狗也是狗,与其做一群人的小狗,不如来做他一个人的小狗嘛。
他还有项目可能需要“预言家”的帮助呢。
莫斐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