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跳过了人类的选项,选择了非人类?
莫斐想了想,还补充了几个关键词。
“如果我死,他也会死,他会尽全力保证我的安全。有杰出的社交能力,能够替我与其他人进行日常沟通,也可以帮我解决一些工作上的事务。”
他噼里啪啦提了一大堆要求。
系统再次盯着他看。
莫斐小心地回望,却无法从那根羽毛的形态中读出任何情绪。
系统只是提醒了一句:“你的管家不可能替你当反派。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做。”
小心思被戳破了。
“所以……不可以有这样的管家吗?”莫斐小心翼翼地问。
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就跟攥在手里就可以捏哭的小白兔一样。
“……还是可以的。”系统越来越觉得莫斐不太可能成功了。
这个模样和运筹帷幄的大反派没有半点关系。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在剧情上,你不要有任何钻空子的想法。你必须亲自上。”
莫斐现在觉得,那位邪神大人做这一切,大概不是真的想好好完成一部漫画。
纯粹想看一个个活人受折磨。
真是足够恶趣味。
莫斐还是不甘心:“啊,等等。这是个有异能的世界,再加上治愈能力,还有——”
“好了好了,够了。”系统终于忍不住了,那根羽毛在空中抖了抖,“我怎么不把异能全都塞给你的管家?不要想得太美了。”
“就这些了,不要再添了!”
系统不差这一点,但它很不喜欢莫斐这种薅羊毛的态度。
要求不要求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当它是许愿机吗?
给予许一个愿望的机会,然后这个愿望就是再要一百个愿望。
该感谢莫斐没常识卡bug让它这个系统当他的管家吗?
莫斐敢试下一秒就得死。
不过系统也是麻了,这群人类一个个都是这样,莫斐还比较好,让他闭嘴就闭嘴,其他的人类还尝试再说服它多加几个。
系统郎心如铁。
莫斐有点失望。
其实他是一个脸皮很薄的人。
可是这关乎他接下来一千多年的利益,以及未来剧情的展开,他当然要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争取最大的利益。
就像当年他求着教授给他写推荐信那样,那都是豁出脸皮、顶着压力才能做成的事。
关乎他之后的命运,不得不去做。
如果他现在还有身体的话,脸大概会烧得慌,红得像煮熟的虾。
没办法,即使是社恐,也有被逼无奈必须去做的事情。
“好了,管家设置好了,这就来接你。”
.
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停在莫斐的尸体旁边。
车身漆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脏乱的街景。发动机安静无声,它驶入这条道路的时候,像无声的鬼魅一般悄然滑行。
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走了下来。
在他下车的时候,耳朵尖的人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仿佛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摩擦,像没有鳞片的蛇类腹部蹭过地面。
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三件套,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带,袖口露出半寸雪白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衣摆在风中微微扬起。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是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那眼睛是深渊一般的黑色,黑得没有一丝反光。
他下车时,那个正准备在莫斐身上摸尸的小混混明显被吓到了,手僵在半空。
他刚扒掉莫斐的上衣,可以想见,他是冲着把莫斐扒到内裤都不剩去的,搞不好还想卖一波尸体。
小混混的脸上还带着那种贪婪的兴奋,但现在凝固成了恐惧。
男人抬起头,看向那个浑身散发着不好惹气息的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小混混在看见对方的时候,总觉得有一种头晕的感觉——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搅动,某些东西正在被抽走。
很奇怪。
明明只是对视了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过分复古的怀表。银色的表壳上,似乎雕刻着被触手包裹着的玫瑰。
表盖弹开,露出里面的表盘,指针正指向五点二十八分。
“二零七二年,四月十五日,下午五点二十八分。天气阴。”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像海边的潮水一般。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带着一种令他们这些底层人讨厌的优雅。
在报完时间之后,他咔地一声扣上表盖。
“主人,初次见面。”
然后他蹲下身,单膝跪地,托起倒在地上的、已经失去意识的莫斐的手。
莫斐的手冰凉,沾着地上的污水,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的唇落在莫斐的手背上。
“很高兴见到您。”
那个小混混浑身颤抖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人……明明已经死了吧?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这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对一个死人说话?
但众所周知,会说这种话的人,多半精神不太正常,而且对方一看就是有钱人。
这群家伙随便给其他人塞点钱就能要了他的命。
那套西装,那辆轿车,那块怀表,都是他这辈子摸都摸不到的东西。
……完了,他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周围的路人匆匆离去。
他们也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不妙气息。
在这里生活的人都有着对危险敏锐的洞察力,这是生存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情况不妙的时候,他们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像老鼠躲进墙缝。
敲了莫斐闷棍的人,抬起头,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几条巨大的黑色的触手猛然从男人的风衣下涌出。
它们像涨潮的黑色海水,瞬间涌满了整个巷子。
每条触手都如同电影里的森林巨蟒一样,只是表面光滑,泛着幽暗的光泽。
它们在空中扭动着,缠绕着,明明是视觉上的冲击,却让人耳朵嗡嗡的。
然后,它们缠住了那个小混混的身体,缠住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脖子。
“就是你冒犯了我的主人。”
管家微笑着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笑容依旧得体,依旧优雅,像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
“你得消失了。”
他的黑色触手上,裂开了一张又一张的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莫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汽车的后座上。
车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座椅是真皮的,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
他感觉身下软绵绵的,像躺在什么活物上。
身下的东西没有什么温度,但莫斐能感觉到它有属于生物的律动感,它在轻微地活动着,而不是僵硬的死物,这显得有几分怪异恐怖。
脸上和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唰地收了回去,只剩下脚底还被什么东西缠着。
莫斐低下头,看到了一条触手,正缠在自己的脚踝上。
它是黑色的,表面光滑,触感柔软。
他的裤脚被蹭上去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脚踝,黑色的触手缠在上面,像某种奇特的装饰品。
小触手注意到莫斐的注视,似乎有点怂,它收了一点。
莫斐的裤腿滑落,但是小触手还是有点舍不得莫斐的腿,又缠缠绵绵亲亲热热地贴了上来。
莫斐:“……”
而他的身下,是几乎占满了车厢的、一大团一大团的触手。它们像一座黑色的肉山,互相缠绕,互相挤压,却意外地舒适,凹出了一个为莫斐专门打造的椅子。
触手们随着车子的行驶轻轻晃动,偶尔有一两条会动一动,调整一下位置。
而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黑色短发,鬓边扎着一条小小的麻花辫,发尾用银色的细绳系着。
金丝眼镜已经摘了下来,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
他在看到莫斐的时候,他歪着头,冲着莫斐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明明恰到好处,但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却显得有几分怪异。
“感觉如何,我的主人?”
莫斐:“……”
他觉得自己的san值先于其他任何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