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会有父亲?!甚至在另一个世界?!
冷白色的灯光照得我阵阵发冷。
我蜷缩着,意识在黑暗中沉默着。
*
布鲁斯·韦恩到得很快,他略有些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依旧在沉睡的女孩: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身上那件红色的斗篷耀眼得就像夏日的骄阳,安安静静的呆在女孩的身上。
来的路上他就再三确认了女孩和他的DNA匹配情况,最后得出结论——这的确就是他的女儿,他缺席了整整十八年的女儿。
布鲁斯有些自责,他认为这无论如何都是他的责任。
如果他能更早一点察觉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奥莉和德西亚看着面前的哥谭首富,说实在的,他现在看起来不太像新闻里那个左拥右抱的花花公子,反而更像一位沉重的骑士。
骑士沉默地走向实验台前,缓缓向沉睡的公主开口:“我很抱歉……我的孩子……”
下一瞬,我感觉到有一只手,像一阵温柔的风,轻柔的把我托回了我的身体里面。
于是我睁开了眼睛,视线和布鲁斯·韦恩对上了。
布鲁斯看着这双黑色的,静谧的眼睛,喉头有些发紧,“你好,我的名字是布鲁斯·韦恩,我是你生理学上的父亲。”
众人的视线不由得聚集到布鲁斯和我身上,但是我没有接话,周围顿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布鲁斯耳麦中的频道里也安静得不可思议。
我看着布鲁斯·韦恩那双钢蓝色的眼睛,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不好意思,事实上我是孤儿。”
提姆听着现场直播,感觉有点棘手,她这是在逃避现实吗?
我无视这突兀的变得更加紧张窒息的空气,若无其事地起身往窗户那里走,“奥莉,德西亚,走了。”
我想赶快离开这里。
布鲁斯眼疾手快地轻轻将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菲斯,我……”
我冷静地回头跟这个布鲁斯对视,我看着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那双眼睛里面充斥着无措和自责。
我条件反射地移开了视线,然后冷静开口, “我说了我是个孤儿,我根本没有什么父母,我也不可能有!”
起初我的声音还是平静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几句话,我却越说越快、越说越大声,直到最后,我甚至是吼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有些无措。
布鲁斯看着面前的女孩,她就像是一只咆哮的、受伤的小兽;他没有因为被吼而感觉到生气,他反而似乎快要被悲伤与愧疚所淹没。
于是他拦住了想要逃跑的女孩,把她轻轻抱进怀里,把手放在她的头顶,在她耳边轻轻说道:“I’m sorry……”
我被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搂入其中。像是一堵无坚不摧的墙,也像是温暖柔和的太阳。
就像是我曾无数次幻想过的父亲的怀抱一样。
布鲁斯感受着怀里的女孩儿逐渐稳定下来的情绪,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了胸口处的濡湿。
是她在哭,她在无声的流泪。
布鲁斯突然感觉浸湿他胸口的,也许不是眼泪,是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