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琼华从未离周瑜如此近过,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周瑜从鼻腔中呼出来的温热气息,一时之间两个人保持着这一古怪姿势僵在了原地。
周瑜的脸彻底红得跟一个西红柿一样了,“咳...你小心一点,”本来谢琼华也有点尴尬,但见到周瑜这样的表情,谢琼华突然觉得有趣。
只见她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周瑜,一边用一种不急不缓地音调在周瑜耳边故意说道:“嗯?小心?你想让我怎么小心呀?”说完还故意向周瑜眨了眨眼。
周瑜不知道是谢琼华的声音太过温柔,还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过暧昧,恍惚间感觉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样,空气安静得周瑜可以听到自己胸膛中那怦怦地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见周瑜没什么反应,谢琼华不知怎么也尴尬了起来,“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忙了。”说着就留下周瑜一个人呆愣愣地在原地看着谢琼华有些慌乱的背影。
周瑜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十分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而将目光移向了屋外,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则透露了他此时并不怎么平静的心绪。
没等周瑜自己待多长时间,一阵喧闹的声音由远及近地缓缓涌入了周瑜的耳朵。
“我就说这个臭小子恢复的好吧,你看看,有几个中了断肠之毒的人可以活下来的。”这独具特色的嗓音一听就是纪老头的。
周瑜不由得脑子有些嗡嗡作响,在自己后来快醒来的那大部分时间里,他其实是可以隐隐约约听到周围的人的说话声音的。
往往谢琼华为了不打扰他,让他好好恢复不会在他面前大声说话。可纪真可不是这样,纪真最清楚自己这个最为得意的弟子为了解周瑜的毒付出了多少心血。
所以周瑜经常听到的就是纪真用充满嫌弃的口吻在床榻边吐槽自己,什么“小白脸”,什么“骗子”,到了后面周瑜听这些话感觉自己耳朵已经听得起了茧子。
周瑜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再躺几天,那纪老头的声音恐怕就真的会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子里,周瑜想想自己天天脑子里有纪真的声音就觉得很绝望。
“纪先生,你说的话可是当真?我家胖丫当真为了这个臭小子做了这么多事情?”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不用说这便是谢远道的声音了。
“我倒要仔细看看这臭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走了一个顾君昭还不算,又来了一个周瑜?胖丫她吃的苦还不够多吗?”说到后面谢远道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愤怒了。
“你别说,这小伙子长得是真的俊,再说胖丫可是我的女儿,我对我们母女的眼光是很有信心的。”蒋红霞那洪亮的声音想起。
“不管他长得多好看,想骗走我女儿就是不可以!”谢远道喘着粗气怒道。
紧接着谢远道就和坐在床榻上的周瑜两个人面面相觑,这也是谢远道和蒋红霞第一次见到清醒状态的周瑜。
不得不承认周瑜的长相确实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类型,如果说昏迷受伤的周瑜有一种易碎感,让人不自觉的想去照顾他。
现在的周瑜虽然是刚刚苏醒,看上去整个人的气色都十分不好,一张本来十分惊艳的脸此刻显得苍白而无力。
周瑜习惯性地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不知为什么他在见到谢远道和蒋红霞之后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得表现好一点,争取在两位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想到这里,周瑜忙不迭地爬了起来,就要上前向谢家父母作礼,“伯父,伯母,晚辈周瑜,咳咳,没能出门迎接是我失礼了。”
见周瑜一脸真诚,谢远道一腔的怒火好像瞬间被什么东西浇灭了,但心里却还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呈现在他脸上的就是很扭曲的表情,发火也不行,和颜悦色也不行。
蒋红霞看出了谢远道的憋屈,心里不由得好笑。自从谢琼华出生,谢远道就把这个女儿放在心尖上宠,当初女儿和顾君昭一起来见他们夫妇二人的时候,谢远道也是这副模样。
不过单从结果来看,谢远道当时的眼光确实没什么问题,那顾君昭确实不是什么良人,甚至还让谢琼华遭受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谢家父母也因此对这个新出现的又让谢琼华十分的小子格外审慎地对待。
见谢远道一直盯着自己,饶是社牛如周瑜都有点受不住了,如果谢远道的眼神可以化为实质的话,那他估计早就被刺成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