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君昭的顾虑,大家瞬间了然。在场的御医都是人精,服侍皇家最需要的就是眼力见,当下在场的人就都已经明了,毕竟一个可能成为傻子的皇孙是无力支撑这南楚天下的。
随即便都连声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外传一个字,顾君昭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识时务者他向来是十分宽待的。
虽然御医们纷纷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外泄这些秘辛,但在一众御医中为首的郑御医抬头看了看顾君昭,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君昭看出了郑御医的为难,隐晦地看了看在那边哭得声嘶力竭的徐婉莹,转头示意郑御医出门。
一出门,郑御医就主动要向顾君昭行跪拜礼,却被顾君昭一把拦下。郑御医是如今南楚皇室的御医中资历最高,最德高望重的一位。
只听他压低声音,定定地看着顾君昭,开口道:“太子殿下,老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郑御医看来顾君昭是他从小看到大的皇子,也是在众多皇子中他最喜欢的皇子,一直以来侍奉皇家的他对那些后宅的隐私,皇室的秘辛已经是见怪不怪。
只不过现在,这新上任的太子殿下的状况实在是让他担心。看到郑御医那双盛满忧虑的双眼,顾君昭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您只管说,我知道您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我们的,什么事您放心嘱咐,君昭一定会认真听取的。”顾君昭语气温柔。
见到顾君昭这样的态度,郑御医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先向顾君昭郑重地拜了一拜,神色严肃地说道:
“殿下,老臣本不应该多嘴说这些,可是老臣却真的不得不说,小主子是我们南楚的未来,也是殿下您的心头肉。”
顾君昭听到郑御医这个开场白,隐隐约约就感觉到郑御医接下来的话,可能是自己不愿意听的,但他并没有阻止。
“老臣在这行当里阅历不浅,不是老臣自夸,这后宅的阴私老臣不知道见过多少,就拿后宫来说,殿下您自己就一定身有体会。”郑御医顿了顿,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又继续说道。
“后宅的妇人一向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不要说自己去使一些计谋手段,就连那些小主子也都是她们的手段工具。可自古以来,有多少皇子公主就这样被毁在他人之手。”
顾君昭看着自己眼前的郑御医,心底说不感动是假的。在自己还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时,郑御医就一直在帮助自己,而如今他说这些话,自己自然也是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的。
寂静的环境中,又听到郑御医老迈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次小主子算是暂时抗了过来,可是正如我们所说,小主子年岁太小,这次的损伤我们还不能看出究竟会怎样。”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十分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语气也渐渐沉了下来,“若是今日不是我来,普通大夫根本不会发现端倪,小主子此次遇险根本不是因为受惊。”
顾君昭闻言,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您的意思是...”
郑御医马上接话道:“是的,殿下。此次小主子遇险乃是有意而为之的,恕我直言,陛下,今日之事已经让小主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若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便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回来。”
紧接着,郑御医开始慢里斯条地解释起来:“此次小主子遇险本就是因为太过用力的哭喊,那一口气上不来,自然就憋住了。可殿下,你可知道小主子又为何哭闹不止?”
见到顾君昭面露怀疑,郑御医接着说道:“这人手法极其娴熟,若不是老臣我多见过此种手法,也不敢断定,殿下回去可以细细端详小主子的大腿和背部,是否有一些不规则的小肿块。”
“下手的人力道不轻,可却不会留下任何明面上的痕迹,小主子本身细皮嫩肉,一次下来拧上一下,见哭声渐息再来上一下,那自然哭声也就不会停止。”
郑御医说到这样,脸上的表情已经转为了愤怒,“可是小主子才多大,又怎么能经受得住这么的哭喊,一口气上不来自然就...”
说完这些郑御医便不再说话,只是向顾君昭行了礼就要退下,末了还补充道:“殿下,有些事情是不能只看表面的。”
而在屋内的徐婉莹心中则惊慌不已,她不知道为什么郑御医会单独和顾君昭出去,更害怕郑御医在顾君昭面前说一些不利于自己的话,她可是知道,这些臭大夫一个个都视谢琼华为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