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万理认真投入政治斗争中，连叶蕊都要转个弯或者到最后才能想明白叹服，过去两个礼拜，叶蕊已经爽爽暗赢过，现在对万理的建议都是仔细倾听，多数采纳，只是没想到，爱徒把自己也算进去了，比如她到了云南，才看明白万理的算盘。

敢情是想着反正叶蕊这时候在总部也要夹着尾巴做人，不如放到云南补充一枚重要劳动力，叶蕊想明白后，气屋及乌，对路瑶也没好脸色：“……没听，没想法，不知道，这是你的工作。”

路瑶：？我不是在为你工作吗？

当天晚上路瑶就给万理打小报告了：“什么惊喜，明明是惊吓，不是说叶蕊要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怎么有空跑这来了？她到底是来干啥的？”

两人开着视频，万理目光却在另一边的电脑上忙着加班，闻言笑道：“农村包围城市，这是叶老师的战术，深入基层，和人民群众们一起搞技术革命。”

叽里呱啦的路瑶也听不大明白，只关心：“那我可以让她干活吗？”

另一边，万理对叶蕊的口径却是非常甜蜜哄人，说什么将来当上副总裁了，哪有空出去跑实测呀，这是她职业生涯最后一次深入一线了，忆苦思甜，老当益壮……

叶蕊被说的无奈笑，她也是晚上洗完澡消了气才明白万理的安排，无非是路瑶这里的实测就在最后的关口了，叶蕊过来既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风暴中心，之后又可以顺理成章地用技术成功迭代来巩固位置。

叶蕊越来越明白，万理比她想的还要能担当起一名大公司的高管，似乎自己不会太辛苦，因为万理游刃有余地做的很好。

第二天开始，叶蕊开始跟车实测与复盘，她放下身段，如万理所说，深入一线，时隔许久，再次钻研到每一个具体的问题里。

实测的卡点，卡来卡去，其实是一个共性问题——智驾反应迟钝。

瑞驰的硬件设施是行业的最高标准，算力充分，迟钝只有可能是算法问题，而路瑶早年成名恰恰是因为创造了高效的解法，如今卡在迟钝上简直讽刺。

她并没有期待叶蕊的到来真的能帮上什么忙，算法的思路很多时候和人的思维有关，叶蕊本质上与路瑶的思维模式接近，都非常直接，再加上叶蕊常年脱离一线，估计敲代码都快忘记了，因为路瑶只当叶蕊是个挂件，吃饭的时候把她抬出来刷卡买单，就这样就觉得很幸福了。

然而叶蕊对自己的要求不止于此，万理帮她把故事写好了——在团队攻坚时刻，深入一线，帮助团队成功迭代，她怎么着也想把这个故事变成真实发生的，于是每天除了远程处理总部的工作确实繁忙外，其他时刻能参与的都尽量参与。

一周过去，代码改了好几次，卡顿有所改善，仍然没有彻底解决。

路瑶心里疲惫，又进入了自己的烦躁模式，想不通，解决不了，没办法压力团队，只能折磨自己通宵研究。

叶蕊年纪大了，每天五点就能起床，外面天还黑着，转眼却看见路瑶的房间缝里有灯光，还有人影的晃动，她迟疑了一会儿，试探着轻轻敲了一声门。

里面路瑶也吓了一大跳，瞥了眼时间，才五点多，几乎一瞬间就知道外面是谁了，她们这个团队没人能起这么早，只有一个75后可以。

路瑶一晚上有点思路，左右自己想不明白，正好请上世纪的大学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法，她套了件外套，拿起电脑，开门打了个招呼：“叶总，早。”说着便携着人往楼下客厅走，“正好，来帮我看看。”

叶蕊被她这一顿风风火火的整得愣愣的，直到在沙发上坐下来才开口：“你一晚上没睡？”

“睡啥啊睡，我都烦死了。”路瑶头也不抬，只坐在地上打开电脑输入密码，找自己的草稿，“我牙也没刷，你离我远点，别臭到你，你刚起来要不要吃点东西，毕竟你也是小老太太了，身体第一名……”

路瑶屁话一堆，叶蕊盯着她的侧脸，突然有一点明白万理喜欢她什么了，纯粹、火热、简单。

经过一周断断续续的相处，叶蕊看到了更多面的路瑶，她拍了拍沙发边：“先别忙，我先问你个问题。”

路瑶没理她，手上飞快地敲着键盘，依旧头也不回：“问呗，回不回答看我心情。”

叶蕊叹了口气，仍想趁自己还有余力时替未来的智驾负责人万理递出橄榄枝：“如果瑞驰能保证给你安全自由的环境，做智驾、将来做其他的，都可以商量，你愿意留下来吗？”

路瑶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头仍然没有转过来，只面对着电脑，叹了口气：“叶总，天下没有谁能保证永远有安全自由的环境，您封王拜相了也不行，饭要自己吃，路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