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太虚真人的虚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晕，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细语，“你做得很好。当年在墓中，老夫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能扛过来。你扛过了魔种，扛过了天魔眼，扛过了血脉的宿命。你的母亲若在天有灵，会为你骄傲的。”

虚影彻底消散了。石棺上的星图熄灭了，墓室恢复了亘古的寂静。谢清晏站在黑暗中，对着空荡荡的石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醒了。

寒渊殿内烛火已熄，月光透过花窗洒在榻边。沈寒渊在他身侧熟睡，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寒渊搭在被子上的手指。那只手微凉，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想起太虚真人说星衍盘可以加速修为恢复，但他现在想的不是修为。他想起太虚真人说他扛过了所有东西，但他知道他能扛过来，是因为每次快要扛不住的时候，都有一个人拉他一把。这个人此刻就睡在他身边，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微微嘟着，和他的少主身份毫不相称。

谢清晏在月光里闭上眼睛。这一觉，他睡得很安稳。

次日清晨，他将太虚真人的话转告给沈寒渊。沈寒渊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第十三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师父去世前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他说霜寒诀不止十二式，但他自己也没能领悟第十三式。他说这一式不需要苦练，需要机缘。”

“机缘到了自然会领悟。太虚真人也说了，不必强求。”

沈寒渊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此后的日子里，谢清晏开始按照太虚真人的指点，在夜间修炼时将星衍盘置于丹田前方。效果确实显著——星衍盘吸纳星辰之力转化为灵力，注入他的经脉，与母亲的血脉之力交融，加速灵脉的修复和修为的恢复。沈寒渊则在研读历代玄霜宫宫主留下的剑谱和手札，试图找到关于第十三式的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