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朱者赤,不外如是。
他想赶紧把工作室迁回国,准备大干一场。而且,他还要解决缠绕在时家和乔家身上的恶鬼,让他们无所遁形。
他正忙着,时景行的小胳膊小腿就朝他走过来了,抓着他就开始撒娇,“乔爸爸,你都好久好久没有陪我玩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最近确实有点忽略这个小祖宗,只好蹲下身抱起他,安抚道:“对不起,爸爸最近工作有点忙,一直没办法好好陪你。今天晚上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或者你来我们房间,我们陪你睡觉?”
时景行贴着乔彦真的脸,舍不得松开半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我想跟你们一起睡,每天早上我都是被奶奶送去学校的,你们两个现在都会偷懒了,像不愿意结果的银杏树。”
童言童语很好地慰藉了乔彦真忙碌焦虑的心,他抱着时景行下楼,看到了打扮一新的祝柯,连忙打趣说:“宣宣,你快看你祝叔叔,他今天是不是很帅呀?”
时景行从没见过祝柯打扮,今天一看,像是被光闪到了,眨巴眨巴眼睛,还拿手揉了揉,才说:“哇塞,好帅呀!”
他扑棱着两条腿,从乔彦真怀里下来,一跑一颠地朝着祝柯扑过去,“祝叔叔,你以后天天这么打扮行不行?我的眼睛要掉到你身上了。”
祝柯只是被拉去拍婚纱照,还没来得及卸妆。
他也想念时景行,蹲下身扶住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糖,举起来诱惑道:“宣宣,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你喜不喜欢?”
时景行的口水都要忍不住了,眼睛直溜溜看向那颗糖,一个劲地点头,“喜欢,我喜欢。”
乔彦真看见儿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对祝柯说:“你下次给他带一根小木棍回来,他都要高兴上天。”
时景行听懂了他的调侃,回过头哼了一声,“我知道要少吃糖,我今天先存着,明天再吃。”
祝柯这才把糖给了时景行,时景行一拿到手就赶紧揣进兜里,噔噔噔爬上楼,准备先藏起来。
乔彦真招呼祝柯去沙发上坐下,问道:“你真打算跟他结婚啊?”这个他是谁,他们都很清楚。
祝柯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也没理由拒绝。”
乔彦真明白,他们俩之间还是有情意在的。至于是哪一种情,那就实在难以区分了。
他想了想,不再追问感情上的事,转而说:“我听琴姐说,你也很擅长信息搜集,时闻钟那家伙有没有给你分派什么任务?”
祝柯脸上一僵,心里冒出了好多个念头。这是单纯打听工作?还是知道自己被查了来对账?
“我一直都只是管家,雇主也是闻女士,不怎么插手时先生的业务。”
乔彦真立刻凑近了些,小声问道:“我给你另外开价,你帮我查一查时闻钟小时候被绑架的事。”本来齐解琴也在做这件事,但乔家出了事,他暂时让她去查乔疏朗的车祸了。
祝柯知道自己没暴露,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乔彦真让他查的东西更棘手,这可不是另外开价与否的事了。
“你说的这件事很麻烦,查起来不容易,就算真查出来什么,也不好下手。”
乔彦真丝毫不退缩,继续说:“我说了,我加钱,多少任你开。”
手握乔家股份,他现在可是比之前要豪横多了。
祝柯再次说:“真查不了,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如果是琴姐出手,那还有机会查清楚,但是背后的人,咱们恐怕动不了。”
乔彦真只好放弃,不再从他这边下手。
可他转了转眼珠子,接着问道:“我之前在国外的状况你们是不是查到过?”
祝柯点点头,说:“是啊,不然时先生会去找你的……”
话一出口,祝柯就知道事情要完。他闭上了眼睛,想把刚才当做一场幻觉。
乔彦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难怪琴姐说最近有人在查他的事,看来真是祝柯啊!不对,应该说是时闻钟!
乔彦真自认为对时闻钟已经展现了最大程度的坦诚,可是对方还是对他不放心,这可真是让他心烦意乱呢!
“你就当我没问过,不准告诉他我知道了。”
祝柯摆出了苦瓜脸,望向乔彦真的眼睛全是拜托求放过,“乔先生,生气归生气,话还是要好好说的,不然我可就惨了。”
乔彦真点点头,心情似乎还算不错,说:“你惨不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家时先生,今天可是要完了。”
祝柯咽了口口水,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个人悄悄退出客厅,去楼上陪时景行了。
到了饭点,乔彦真给时闻钟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时闻钟却说:“遇上你朋友了,我准备请他们吃顿饭再回去。”
乔彦真慌了,问道:“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
时闻钟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如果是姜廷辉,那还好,至少只是知道自己对时闻钟的心思。可如果是岑令仪,那可就是要把多年前的事都翻出来了。
乔彦真知道,隔着电话他们之间的往事是说不清楚的,便说:“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回来以后,咱们心平气和地聊,行不行?”
天知道,他本来打算发一顿火,这下柴火都湿了,哪里还能燃得起来。
时闻钟叹了口气,回道:“阿真,无论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介意。我只是,想知道,我不希望你的事情总是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这番话可以说是一颗定心丸,乔彦真的心不再慌乱。他不用担心真相被揭露后的异样眼光,也不用面对无立足之地的羞耻感。
或许,今晚他可以更坦诚一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时闻钟。
他很确定,时闻钟是不会离开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