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顺势询问兰因。
“就是——我家乡有一句话,叫‘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无论多不可能,都会是真相。’”
“所以……”流诗回道:“是他们挖了很大的坑当地窖藏孩童?”
“……”
不是姐们,你不是一直都是很睿智靠谱的形象吗。
“是庄园!是庄园!”兰因有些抓狂:“你想啊,虽然一个那么大势力的人抓小孩,还把他们藏在自己明面上的势力,最后还让人跑了有点诡异。但是没别的可能了吧。”
“也许是两个孩子串通好耍人呢?”
一阵清风拂过,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哥们你这就有点离谱了吧!
兰因一顿,猛然意识到了出声的人是谁,转头向身侧看去。
萧怀卷穿着官服,同样屈膝蹲在她身边,微微侧头看她。
“你花了多久到这里的?”兰因问。
不对,为什么问这个?
兰因先用袖子擦了擦手才伸出手,拍拍萧怀卷的膝盖:“血是真实存在的。”
话音未落,兰因看到面前猛然放大的修长手指向她袭来,而后落在她的脸侧。
在还未被触及到之前,兰因先他一步后仰,用小指轻轻一勾,就将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
那手的主人一顿,又若无其事的将手收了回去:“行了半个多时辰。”
“殿下,您可真是好精力。”兰因道,话才出口她就顿住了,这好像有点阴阳怪气。
虽然她看着那人穿着干净整洁的官服,而自己因为一日的山林行走灰头土脸,对比有点大,她确实有些嫉妒。
但这被人察觉了的话多不好意思。
她偏头不去看萧怀卷。
而后那烦人的手,又来招惹她。
这次他拿了一个手帕,开始擦拭她脸上的污泥汗渍。
“小花猫。”
极其轻微的声音。
兰因立刻扭头瞪回去:“大黑狗。”
哼笑声又起。
她唰的一下站起,似乎整日行走的疲惫都消散了,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男人,半晌她说:“幼稚。”
而后又蹲下,双眼直视萧怀卷的眼睛:“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寻找人贩子。”
“我不认同你认为是两个孩子自导自演的推测,昨夜我们都看到了她身上满身的血,这完全做不得假。”
“我也认同。”萧怀卷接过折扇轻轻的给兰因扇风:“但后续事情你或我插手都不妥。”
“哦……他是谁?”
这话实在跳脱,萧怀卷先是一怔,随即又微微摇头:“我的二皇兄,萧怀雅。”
“那确实。”兰因一手撑头,眯着眼,享受着萧怀卷亲自给她送来的微风:“那我们需要直接给大理寺说吗?”
她嘿嘿一笑:“那可是你的——”随后不发声,做了两个口型。
“走吧。”萧怀卷未接下她的话茬,却起身顺手给她脑袋上来一扇子。
兰因惊叫一声,脑袋猛的下缩,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愤愤的起身,瞧着面前男人放松的姿势,计从心中起,照着他的后背一跃而起。
眼看着就要落向计划中的落点,那人像突然转身嘴角上扬、双手张开,她直直的落入坚实有力的怀抱中。
在这正午之后,日头西晒,太阳的光芒犹有余力,兰因落入那怀抱,抿着唇,仰头看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雅脸庞。
他笑,像是雪山上融化的积雪,又像是日落前的暖阳。
兰因一时间被那笑容晃了眼,她目光偏移,而后道:“好热。”
“多谢娘子不杀之恩。”语气带笑,像是带着某种预料到结局的得意。。
“放我下去。”她又立刻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那圆圆的眼睛配上还未擦净的灰尘,确实像极了小花猫。
但这次,萧怀卷学聪明了,他不会再说,只会放到心中慢慢品味,于是,便极为正人君子的将兰因放下,还顺便给她掸了掸裙摆。
二人并肩下山,一路无话。
看着路旁茂盛的树林,兰因拽着裙摆一角,将它团作一团。
明明是想详细问问胡氏兄妹之后才做打算,但是,刚才为什么糊里糊涂的就跑到他怀里了?
他真的在追求我吗?刚刚在撩我?还是在嬉耍我?
可恶!
兰因心中暗骂。
有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啊!
那天他不会是去捉贼的吧,但是我问了那个让他下不来台的问题,所以他才顺势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