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卷走到兰因身后。
“王妃——”
“啊——”
兰因一个激灵,反手挥向声音传来处,却被铁钳似的手掌牢牢握住,手被折到身后死死压在书桌上。
“好汉饶命!”兰因尖叫。
“……”
手被松开了,兰因活动着被压疼的手转身看去,萧怀卷面色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嘿嘿,殿下中午好呀。”
兰因不知说什么,只好装唐。
“王妃觉得本王好吗?”
我觉得你不太好。
兰因不语,只是傻笑,疯狂的想该怎么让萧怀卷别关着她了。
“王妃真是给本王好大一个惊喜,今早本王真是对王妃时时惦念。”
这个人又在打哑谜、做引申、让人猜。
“殿下你确实该惦记我!”兰因扯着嗓子嚎:“我给殿下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呀!”
萧怀卷不语,只是拿起兰因的画,动作轻柔,好似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王——爷——”兰因夹着嗓子:“妾身今日探访民间,发现一个绝好的机会!”
“危机与机遇向来是并存的!”
放下画,萧怀卷终于又把目光移向兰因。
“虽然我踹了人,但是我是为人出气啊!我们完全可以宣传出去我是为了救人才出手的,这样还能给王爷您加上一个好名声,受害者我已经送到医馆了。”
不错,那个男的是个渣男,还是个赌鬼,普世意义上是被人唾弃的对象,而蓉娘是完美受害者,这件事只要运作得当,就不会有什么大事,还可成为助力。
兰因挺胸抬头,得意洋洋的看着萧怀卷,神采飞扬。
萧怀卷露出轻柔怜惜的笑:“都说王妃三岁口断星辰,现在看来是江郎才尽。以防王妃劳累,以后王妃还是在后院歇息吧。”
兰因傻眼了,她听这话的意思是二人合作破裂了?
她要一直被关在这里?
不是,她给他设置的人设多绅士啊!
“等等!”兰因死死拽着萧怀卷:“那个男人是个赌鬼,还家暴,还冲撞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担心连累你的名声,我们以后还可以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可以交给我!”
她绝对绝对不能被关在后宅里。
“王妃为何如此执着于外出?景朝自建国以来就男外女内,一直在宅内享福不好吗?”
兰因咬牙,直视萧怀卷的眼睛,她觉得眼前一切好像有些模糊,像涂了厚厚的马赛克。
终生待在狭小的后院,身家性命全都握于一人之手,一辈子哪都不能去,好在哪?
“经过多日的调查,本王相信王妃清白。夫妻本是一体,如果王妃有什么不得已,本王一定相帮。”男人声音温柔、坚定,带着无穷的力量。
兰因低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这时她才发现她落泪了。
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她下蹲却还死死拽着萧怀卷。
虽然她不想一辈子都呆在后院,但是……
萧怀卷可以信任吗?可以把查案的事告知他吗?
在现代她是一个扑街漫画家,穿越而来,做了十六年的米虫,她真的担不起灭门大仇。
这几个月,她好累,但远不如进京这几日累。
这几日所见所闻一直在拉扯她,现在,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出口、一个可以放下压力的机会。
温热的大手抚着她的发,男人低声说:“别难过,你说,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渡过。”
……
“殿下……”
兰因抬头,眼中蓄的泪水反映着阳光:“我天生热爱自由,喜欢到处乱跑,你说了会帮我的,对吗?”
萧怀卷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表情像是一滩死水。
兰因撅着嘴,双手晃着他的手臂,语调拉的老长:“殿下~”
入手黏糊糊的,兰因低头,一手指甲、指缝间尽是鲜血,另一只后附上的手掌上也布满猩红。
急急后退几步,兰因惊骇:哪来的血?我一点都不疼啊!
目光再转回之前被拽着的的地方,萧怀卷右臂上五个血印赫然在目。
快步上前,兰因卷起萧怀卷衣袖,右臂上已然血肉模糊,她轻轻对伤口吹气,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缓了好一会,她抽抽嗒嗒的声音沙哑:“殿下!您流血了,为何不早些说!”
不论如何先把态度做出来,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听着这小娘子倒打一耙的说法,萧怀卷有些想笑。
他开口,一股血腥味顿时涌入口中。
”殿下您快歇歇!受这么重的伤不宜多动,我来叫人给您瞧瞧!“
兰因时刻关注着萧怀卷的神情,在他开口时立刻捂住他的嘴,不想从他口中听到半句自己不想听的话。
反正都伤到他了,冒犯一点就冒犯一点吧!无所谓了!
萧怀卷额头青筋暴起,觉得这个女人今日一直在挑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