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卧底,而她背后之人决定在此舍弃她营造一些克妻之类的东西。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不能乱,让对手看笑话。
他几乎是本能的在动:“王妃感念皇恩激动过度,以至于凤体欠佳,本王先带她下去休息。”
安抚宾客、平息舆论,策略如流水般发出。
寂静的室内熏香袅袅升起,萧怀卷看着安稳躺在榻上的少女。
少女向来素净的脸颊上今日画上了艳丽的妆容,平日巧舌如簧的唇如今娇艳欲滴。
但萧怀卷死死的盯着她,仍想透过浓厚的妆容看清她原本的面色。
为何要在今日晕倒?太医说思虑成疾,只是巧合?为了生计奔波导致的?
兰因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如狼似虎的眼神。
她心跳猛地慢了半拍,连滚带爬的坐起,讪笑:“殿下,您这样盯着妾身看,可真是让妾身有些害羞。”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兰因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居然晕过去了。
王妃成亲中晕过去,往严重了说可是极为不祥的。
天哪,这个傻蛋可别以此为借口就把自己关着了。
看着眼前又灵巧生动起来的五官,萧怀卷靠着椅背,闭上双眸:“王妃最近可好?”
兰因猜,他可能是在问她为什么会晕过去,继续干巴巴的说:“可能是最近伙食下降导致亏空吧。”
”好好休息,在王府,你想用什么都行。“
萧怀卷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异常,也不似以前带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随后起身、出门、轻轻的合上门扉。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给兰因看傻眼了。
她还准备与这个男人battle一下呢。
他这个点出去,晚上应该就不一起过夜了吧。
这样想,她还有点小失望。
她之前感觉到萧怀卷是有点小肌肉的。
夜色如水,兰因吃了点放床上的花生糕点,熄了灯,仰躺在木床上,想着白天见到的刀。
事情好像复杂了起来。
她本以为兰家的事,只与地方官员有关。
却不曾想,那把刀出现在了京城,还出现在三皇子的婚宴上,这让整件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兰家作为江南首富才不会闲的没事举家北上。
他们是得了皇帝的旨意。
所以,逃出生天后兰因才会继续北上。一是为了回皇命令,二是找渣男寻个落脚之处从长计议。
明天应该去找一份宾客名单,还有那些官家小姐,也因该打好关系,能进入这个婚宴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睡意渐渐涌上心头,兰因迷迷糊糊的想着。
嘎吱——
极细微的声音。
来人步伐极轻,几不可闻,缓慢行至床前,弯腰。
兰因猛地出手,直直向来人颈间袭去。
手臂还未伸出,就被一股大力钳住。手臂虽然动弹不得,却并不疼痛。
戏谑的声音响起:“王妃还真是热情似火。”
“……”
听到这个声音,兰因并不想回答。
室内一时无人说话,过一会儿,兰因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被褥掀开,属于另一个人的滚烫的体温传来。
一夜无话。
在古代,成亲本就繁琐至极,更别说加入王公贵族之家。
第二天,兰因给自己画了个病弱的妆容和萧怀卷一起进宫见皇帝皇后。
还未进门,兰因便听见悠扬清澈的琴声,不由得暗自咋舌。
这皇帝皇后还挺有雅兴,一把年纪大早上玩琴瑟和鸣。
太监进去通报。得到回复,二人才进入。
待走近,兰因才瞧见弹琴的原来是一身姿清雅的女子。
她手指细长却有力,拨琴虚实相交,琴声层层叠叠。
这女子眼睫欣长、眸子并不很细,唇色却极淡,气质清冷,端的是如松如竹。
帝后正细细听着,似是入迷,全然没有发现二人已经到来。
那女子却是见了二人,自顾自的中断曲目:“陛下、皇后,敬王与敬王妃到了,臣女告退。”
皇帝摆摆手哈哈一笑:“也巧,今日正好是柳丫头给皇后弹凝神曲的日子,敬王妃可与柳丫头好好交流啊。”
原来柳泽兰长这样。
兰因又打量了几眼静静立着的姑娘,但不知除了漫画她还能与柳泽兰交流什么。
“回皇上,臣女已与敬王妃无甚好说,她并不如传闻一般。”
“你这丫头,就是直来直去,快回去吧,你再说下去,莫说敬王妃,本宫都要生气了。”皇后笑骂。
柳泽兰应了一声,开始收拾起琴来。
兰因总觉得柳泽兰又看了她一眼。
比起柳泽兰奇怪的一眼,还是这三个人唱的戏让她火大,而且,她有什么特殊传闻吗?
“传闻终究只是传闻,本王却觉得,比起传闻中三岁口断星辰的王妃,本王还是更喜爱现在的王妃,人身在世,还是应当珍惜眼前人。”
听着萧怀卷维护的话,兰因却尴尬非常,脚趾抓地恨不得扣出三室一厅。
她想起来了!
她以前曾与柳泽兰并称“景朝双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