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展现出的实力,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但绝对够唬人。
这个男人带自己到这种酒楼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吃顿饭,刚才应该找机会互通姓名的,现在这样太被动。
即便报的是假名,也能够得到一些信息。
如果要查家族灭门案,与他交好,或许是个机会,无论是与他联手,或是将他当跳板。
男人又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推开包厢房门:“请吧,兰姑娘。”
语气微凉,已全然不如之前朗月清风。
才进入包厢,兰因就瞧见案桌上茶菜点心皆已备齐,伸手触之皆是适宜入口却又不失风味的温度。
“公子,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妾只是一柔弱女子,孤男寡女长时间共处一室,恐怕不妥。”
这个男人是何时让人前来备着的?莫不是针对我的局?针对一个孤女?
兰因心中疑惑,但面上不显露任何声色,施施然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
“圣旨到——”
门扉刷的被推开,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
一身着蟒袍的太监率先进入,身后跟着一排排庄严肃穆的禁军。
身体先于理智,兰因跪伏于地上,冰凉刺骨的气息从膝盖缝内钻入,让她回想起了被藏于众人尸体之下逃过一劫的时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三子敬王萧怀卷温良恭俭……江南兰氏之女兰因淑慎端庄……赐二人择日成婚,钦此!”
什么东西?
成婚?
谁?
太监宣读的内容像流水般钻入兰因脑海,她一下子也顾不上追忆过去了,瞳孔地震。
“臣,谢主隆恩。”
你谢什么!赐婚的主角是我耶!
“兰氏女?”太监声音高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冷意。
兰因一个激灵,立刻高喊:“民女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起吧。”太监声音终于带着笑意:“事情皇上都听说了,殿下有这等天赐良缘,应当珍惜,皇上已让钦天监选日子了。”
“多谢父皇好意。”男人,也就是敬王,笑着与大太监寒暄了几句,让手下人拿出钱财赠与他,太监推拒了几下,便笑眯眯的收下走了。
送走太监,兰因有些腿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量着一动不动的男人。
她现在回过味来了,在大街上被她捉婿的倒霉男人就是三皇子!
这人怎么那么倒霉啊!
大皇子户部尚书四女,二皇子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到他,就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啊!
思及男人后来的作为,兰因又有些疑惑:他是看热闹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是计划好的?
她看到男人死死的攥着那卷橙黄的布帛,骨结泛白,之前一直柔和温润的面庞此时阴沉的吓人,周身气氛降至冰点。
“兰、因。”一字一顿的吐出两个字,萧怀卷咬牙切齿。
干嘛?
为了不进一步激怒男人,兰因没有反问。
只短短两息,萧怀卷又回归兰因初次见他时的温文儒雅。
看向兰因的目光柔情似水,语气轻柔,像对情人低语:“这一局先手是你背后的人赢了,可他不会永远赢下去。”
“来人!给王妃清间院子出来,”萧怀卷叹息,神情悲悯:“王妃千里迢迢来到京城,暂无落脚之地,先在本王府上休息。”
这个该死的男人,想软禁她!
“我有落脚的地!不劳殿下费心!”边说着,兰因直接推开窗户直直的就往外跳。
我可不能被一直关着!还没有报复那个渣男!而且这个傻蛋男人误会我了!
湖蓝色的裙摆在萧怀卷面前铺开,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萧怀卷三两步走到窗前,底下竟有一堆稻草!
稻草上躺着一碧青色由蜀绣织成的荷包。
他脸色铁青:这个“兰姑娘”他之前试过,并无武功,进而一时大意了。这堆稻草竟然如此巧合的在这里。
二人相见如此戏剧,还有这堆稻草,这绝不是巧合。
从二人相见到来到这里,还未有半个时辰,皇帝如何如此迅速的得到消息并赐婚的?一定是有人布局。
无事,即便无法从婚姻取得助力,他也自信于自身势力可助他成为储君。
“主子。”侍卫请示。
“不要明目张胆的抓她,盯着她,找到她背后的人。”萧怀卷目光幽深:“路上所有见过她的目击者,就说,王妃性子跳脱,热爱玩闹。”
“查,江南兰氏之女和兰氏灭门的案子。”
接了圣旨之后王妃逃跑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只会打他的脸。
不过,王妃逃跑这件事必然会被她背后之人利用,到时候只要查清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一切就迎刃而解。
兰因蜗居在马棚里。
马棚臭气熏天,弄得她干呕不绝。
该死的许知用!该死的萧怀卷!该死的封建社会!
兰因双眸通红,目光发狠。
她是水逆吧,就今天一天,不仅遇到渣男,还碰到傻蛋,最重要的是她仅剩的装着钱财的荷包竟然弄丢了!
可恶!
暗骂一声,兰因开始拾周围,尽量给自己腾出一个容易落脚的地方。
看着不远处七零八落的木块,她心中升起一个主意,一个可以让渣男倒霉,自己赚取启动资金的主意。
来吧,宝贝,我又需要你养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