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胡子约翰下意识瞟了眼自己座椅左侧放置的趁手工具,以一种平静且带有劝导意味的语气继续着:“吉米是一名善良且经历了磨难的可怜人,我们小镇上的每一名成员都爱他,即使现在他因为女儿茜蒂的事情而过度伤心导致有些昏了头,做出一些选择。”
“我只是希望你们本人知道。”
稳坐在驾驶座位上的红胡子约翰转动了一下方向盘,这辆重型卡车在方向盘的指引下,从洲际公路主干道驶向更为偏僻的小镇公路,车窗外的沙尘狂风逐渐平息,但空气中仍旧悬浮着一种灰黄色的细微尘土:“你们这次的到来对可怜的吉米到底而言意味着什么。”
“当然我们会找到真相的!”,麦克斯这家伙出乎意料的给予了红胡子约翰一个肯定回复,语气是让人熟悉的把握满满,类似于在校级橄榄球比赛开场前,向观众、教练、队员以及自我的宣誓——为了获取胜利女神的垂青,我将战斗,直到比赛的最后一秒,无论个人的生死存亡!
连带着软包卡座对面的吴也是一脸沉稳的赞同。
可这种胜券在握和斗气满满,并非是出于全知全能而表现得无所畏惧,而更多的是源于他们对这一挑战以胜利作为结果的笃定。
所以,这是他们经历得第几次轮回?
而这一关挑战的关键点又有几个?
墨尔波到底希望获得什么结局?
艾玛·库珀暗自思索,回忆着麦克斯和吴的表现,根据她被墨尔波告知的舞台表演大前提——很明显,这是一个大框架类似《土拨鼠之日》设定的舞台剧:我、麦克斯、吴三个外来人以被邀请的通灵者身份前往霍尔科姆小镇,为吉米·班希寻找在一个月前被谋杀的女儿茜蒂·班希的死亡真相。
女性死者茜蒂·班希被人谋杀,经历了一个月的时间流逝,探究其死亡真相的困难点有:
凶手是否已寻找借口离开小镇?
谋杀现场和凶器是否仍保存完整?
女性死者茜蒂·班希的社交范围有多大?
当下还能否找到新的、未被发现的证据来指证凶手?
……
“艾玛,抬头看。”
吴突然开口打断了艾玛的思考,这位戴眼镜的亚裔高中生冷肃着一张脸,认真而沉稳地示意艾玛·库珀抬头去观察车窗外这座沙城暴已停止肆虐的小镇。
霍尔科姆,从这里出发抵达亚利桑那州首府凤凰城只需开车三十分钟的通勤时间,这座因具备火车、高速公路、机场而交通发达,并以产出农产品和石油以及接纳国际投资电子产品制造业作为落厂首选地址的卫星城小镇。
小镇入口树立的硕大介绍牌以跳动的红色字符骄傲地彰显其有五千常住人口和当下因政策吸引而具备数个落地工厂项目的荣耀成果。
正值夕阳西下,黄沙与狂风带来的摧残暂时歇息,被迫蒙上厚厚一层细灰的小镇街道上,空无一人,近距离可见的,街道每一家店铺都以紧闭窗门的严谨姿态迎接大自然的反馈;而稍远一些的目光所及之处,半成品的电子制造品工厂也静止着建筑设备显示其面对灾害天气时的无可奈何。
重型卡车在红胡子约翰熟稔地转动方向盘操作下在其专属车道沉稳行驶,莫名生起的压抑逐渐四散在卡车里,车内的四个人保持着彼此皆知的沉默。
这沉默直到卡车老司机红胡子约翰打转着方向盘,停止了车辆的运行才得以结束。
“你们的目的地到了,通灵者们,”,红胡子约翰朝车窗外的道路怒了努嘴,耐着性子提醒:“沿着街道向左走十分钟,当你们见到一家房门挂了梣树花环,就是用树叶类似羽毛那种特殊树枝制作的通灵产品,那家就是吉米的房子。”
“祝你们一切顺利,通灵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