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名上帝派来的天使,还是以黑色族裔成年男子的外观展现出来,即使世界最古老人类种类已在维基百科上更新确认为非洲黑人种,即使为了宣传种族平等强制性要求影视作品中必须具备黑色皮肤角色,即使他们已逐渐习惯周围出现的有色人种。
但仍然,作为记忆当中传统的白色大理石雕塑和教堂壁画上金发碧眼的天使人形外观角色创作,以及数百年来影视作品和文学创造里的形象塑造。
他们还是有些惊讶于这名天使对自己人形外观展示的选择。
“你们知道我可以听到你们的心声吧。”
天使曼尼皱起眉头,用带有白光圈的浅棕色眼睛瞟了一眼处于静止状态的两名人类。
它稍微等了等,然后竭力让自己忽略那立刻变得激烈的种种猜测,专注于自己本次现身的目的。
“约翰,”,它直视故意忽视其存在,专心低头给黄金M92填充弹夹的约翰·康斯坦丁,面容严肃地告诫着:“那位一直在关注着你,考虑到你现在的处境和你的朋友,停下来吧,约翰,难道你想重蹈覆辙吗?”
“我不在乎。”
约翰·康斯坦丁将已填满弹夹的黄金M92平举胸前,当着天使曼尼的面,直接对准了机窗外正处于静止状态的闪电:“我最为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在有利的情况下根除危险,以至于它现在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眼前。”
“如果你坚持,”,天使曼尼看了看机窗外被迫静止的闪电,又看了看已瞄准目标的猎魔人,眼神耐人寻味:“希望你的尝试不会让你失望,或者是,后悔。”
话音刚落,这位自称前来观测的天使便扇动背后巨大的羽翼,如同它突然出现的那样,突兀地消失在这架私人飞机之内,使得原本停滞的时间开始流淌——咖啡杯里的液体在飞机癫动下,预料之内的溅出些许,给洁白印花桌布渗透出深色痕迹。
恶魔之力带来的霜花痕迹继续自己攀爬于这架在高空云层中看似毫无抵挡之力的私人飞机的使命,妄图将阻拦地狱联合者伟大计划实施的三人杀死于半途之中。
“托马斯!”
约翰·康斯坦丁头也不转的高喊一声,直接按下扳机,高速旋转的弹药射出,在托尼·斯塔克期待且惊奇的眼神中,弹药穿过机窗玻璃却没有带来破碎的痕迹。
弹药直冲云层变换的闪电方向飞速而去,精准而快速地将闪电定在原地,带来几秒的凝滞时间。
早在约翰高喊的那一刻。
额头显示出黑色十字架圣痕的托马斯神父就已从黑袍覆盖下、纹在背后的大天使迈克尔刀盾图中抽出带血的两把圣器神剑。
两把银制的圣器神剑在经历鲜红血珠的流淌之后,越发显出其锋利的锐意,仿若新制的、没有携带受审的异端者血液一样,渴望着其主人为捍卫主的至高无上而大开杀戒,告诫世人与异端者:祂是你唯一信仰的神。
在约翰·康斯坦丁制造的这几秒时间差里。
神父托马斯轻轻一挥。
劈刀而下的磅礴圣洁之力带着骇人的风力旋转,掀动机舱里安置的物品,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度穿透机仓,命中那道凝滞在云层之中的闪电,恶魔奈格尔狰狞的面容与其庞大的躯体被迫在黑色云层之中显现。
强大的圣之力在其胸腔位置留下了一个显著且耀眼的孔洞。
暗黄一线的瞳孔在这双全黑的眼白处冷冷地注视着机舱里的人类,带有不甘且怨恨的恶魔面孔清晰地暴露在三人眼中。
奈格尔浓厚的杀意支撑着它试图启口的动作,试图留下带有诅咒的恶魔之言,却又被紧随而来的、用以补刀的、更为庞大的圣洁之力笼罩。
浓密又沉重的黑烟在恶魔奈格尔的躯体泛起,痛苦而凄厉的尖啸声足以穿透人类脆弱的头骨——托尼·斯塔克极力捂紧自己的耳朵,让自己避免耳中流血这一毫无体面的体征。
“奈格尔,”,知晓恶魔名称的托马斯神父已经举起从口袋里掏出的、被天使长米迦勒赐福过的念珠,他平静又坚定地为恶魔判下审判之言:“我以主的仆从之名,在此对你进行审判……”
可还没等神父托马斯将口中审判的内容讲述完整,这名恶魔便以吊诡的速度消失在了不详的黑色云层中,混合在其中的是一闪而过的白光——倘若不认真观察,或许会有人误认为是圣光之力的遗泽。
他们所处的高空环境在此刻已转变为无云遮掩的状态,星辰点缀在墨蓝的黑夜之中,好奇地注视这架笨重的人造机器,一切都是如此的风平浪静,仿若刚才极度危险的航行雷雨云层只是睡梦中的错觉。
“sir,当前已抵达港口上空,预计十分钟以内降落,请各位做好准备……”,埃德温·贾维斯管家沉稳又带有独特英国腔调的口音恰时从飞机广播传来。
“以防我的错觉,我是说,你们都能看到了吗?”
一直注视这场战争、自知为世俗之人托尼·斯塔克在广播结束后静默的时间段里,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疑问:“我是指,那道边缘的光亮……”
“你没有看错,托尼。”
恢复成正常状态的托马斯神父皱着眉头肯定了小斯塔克先生敏锐的观察。他转头看向漫不经心地转动黄金M92的约翰·康斯坦丁:“约翰,可能我们得多做点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