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库珀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Meemaw的面部神经走向和肢体动作,确认其与自己记忆当中具备“希望结束讨论”意味的外露表情一致,于是顺从地闭上了嘴。
小姑娘自觉地侧了侧身体所坐的沙发位置,将视频主视角正中心交流位置让给自己的Meemaw,以此表示自己对判决结果的认可和接受。
“现在,让我们回归主线,谢利,让莱纳德来继续讲述,”,玛丽·库珀夫人严肃地看向自己还在磨蹭着不想翻篇的小儿子:“对艾玛·库珀来说,这很重要的。”
“真的很重要吗?”,谢尔顿·库珀,显然,他因对判决有所质疑而有些口不择言:“我们是德州人,德文·凯文、查尔斯·惠特曼、萨尔瓦多·拉莫斯……我不理解,直击血腥现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以及汉尼拔·莱科特?”,谢尔顿·库珀表情不屑地继续表达之前他和莱纳德妈妈贝弗利·霍夫斯塔特讨论中坚持认定的观点:“只需要多几个监控摄像头,就像东方国家那样,谁会需要一个心理学家的废话连篇!他能做什么……”
“谢尔顿!”
“谢利!”
莱纳德叔叔和Meemaw终于有些发火了,他们齐声制止谢尔顿·库珀想要继续讲述下去的意图。
“谢尔顿,你的侄女才九岁!”,单手撑了一下鼻梁上黑框眼镜的莱纳德·霍夫斯塔特高声强调着现实。
事实上,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内心因谢尔顿和自己妈妈具备更加亲密关系事实而燃起的微弱愤怒已然熄灭。
“参考一下这一时期的儿童心理学内容,我打赌我妈妈应该已经和你讲解过了,”,莱纳德·霍夫斯塔特平静且耐心地讲述:“以及,别忽视最新的国家教育相关政策颁布——总之,艾玛·库珀需要心理咨询和相关结果来保证她具备正常上学的资格。”
“谢利,别逼我当着大家的面讲述你在德国上学的经历,”,玛丽·库珀夫人很懂得如何让小儿子根据自身经历去理解他人的想法:“我和莱纳德所做的,也是让艾玛去融入她所处的环境。”
“当初我所缺少的只是花些时间去学习那些我本该知晓的知识内容,”,谢尔顿·库珀不觉得心理咨询具备与当初求学困境相提并论的资格。
“所以,这有什么不同吗?”,玛丽·库珀夫人反问:“艾玛难道不也只是需要时间去学习一下她所需要的心理知识吗?”
趁着谢尔顿·库珀无言相对的沉默时间,莱纳德·霍夫斯塔特抓住机会与对面的小艾玛·库珀和玛丽·库珀夫人交流:“既然提到汉尼拔·莱科特,那我们就顺着他继续讲述下去吧。”
“我妈妈给我推荐了他,”,莱纳德·霍夫斯塔特拿出自己所做的笔记:“他是个出色的犯罪心理学和心理评估专家,目前他刚好计划前往德州大学做心理学知识分享座谈会。”
“以及,当地警察局也邀请他参与一件刑事案侦破工作,所以会在梅德福市居住一段时间,而且他本人也表示对艾玛的情况感兴趣,同意做这场咨询。”
然后,莱纳德·霍夫斯塔特掏出自己的手机:“我现在将他的联系方式以短信发给您,到时候您直接联系他就行。”
“还有,我妈妈让我向您对无法亲自与艾玛进行心理咨询这件事表示遗憾,”莱纳德·霍夫斯塔特回忆自己之前与母亲的对话。
接着,他想起了自己母亲因参与国际心理学大会而错失优质观察对象的遗憾发言,直接选择避开这一不合适的内容,做最终总结:“请放心,我妈妈说,艾玛·库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没关系,”,玛丽·库珀夫人反倒因此放宽了心:“你知道,我一点也不希望小艾玛会成为疾病书籍上拥有特殊代名词的典例,就像克罗恩或彼得潘什么的,这也太尴尬了。”
作为从小就是主修神经科学的精神病学家母亲实验品的莱纳德·霍夫斯塔特因此略带苦涩和尴尬意味的笑了一下,毕竟,作为亲身经历者,他得承认——这的确不令人愉快。
但很快,这片刻微妙安静的氛围就被谢尔顿·库珀设置的提醒闹钟打破了。
“Mama,莱纳德,”,谢尔顿·库珀来回看了一下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妈妈的表情,直接点亮手机屏幕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六点三十,在七点的时候有个现场角色扮演小组,他们每周四会在格利菲斯公园聚会重演《魔戒》里的战役。”
“现在我们该准备服装出发了,否则我们会错过表演内容!”,自觉已结束关于心理咨询相关问题的谢尔顿·库珀兴奋的拿起巫师灰色尖顶帽:“我已经迫不及待去观赏米那斯提力斯保卫战里希优顿王的战前演讲了!”
玛丽·库珀夫人微笑的看着视频对面已经兴奋地开始准备道具的那群小孩,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询问一下,在心理咨询之后,我的艾玛·库珀现在、未来仍然会是一个完整的女孩吗?”
“……?”,已经拿起索林·橡木盾道具兽咬剑的莱纳德·霍夫斯塔特有些困惑:“不好意思,您是指……?”
“你知道的,正如教皇所言:人的生命,无论是□□的还是精神的,都是上帝赐予的礼物。人们应该怀着感激之情接受这份礼物,并将其用于为善服务。”
玛丽·库珀夫人表情严肃的表达自己想法:“我不希望艾玛·库珀会因心理咨询而具备试图扮演上帝的错误尝试。”
“Mama是谈论变性问题,”,谢尔顿·库珀为自己还是有些困惑的好友莱纳德解释:“我们的邻居卡尔·戴克是一名服役超过十年的前海军陆战队员,我们都认为他是个典型的德州硬汉。”
“但他的儿子,泽维尔·戴克,在跟随自己父亲的脚步前往军队服役并在此期间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咨询,大概是两年,让我想想,是的,就是两年时间。”
“现在,他是一名能进入女厕所的生理女性了,当然,是缺乏生育能力和需要定期注射雌性激素的那种女性,总之,在德州,这简直是堪比韦斯特大爆炸更让人感到恐惧的事情,这让Mama以及小镇居民都对心理咨询有些,你知道的,担忧之情。”
“好的,我了解了”,莱纳德·霍夫斯塔特点点头,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宽慰道:“别担心,库珀夫人,汉尼拔·莱科特是个出色的犯罪心理学和心理评估专家,性别认同这一研究领域并不是他的专长。”
“或许你只需要担心我们的小艾玛会不会是下一个柯蒂斯·琼斯,倘若如此,但考虑到艾玛才九岁,我们还有三年时间来想办法去教导她的。”
“莱纳德,快点!”,谢尔顿·库珀已经站在门口催促了:“我们现在必须要走了!”
“谢谢你,莱纳德,”,玛丽·库珀夫人向他道谢,又紧接着加上一句:“上帝保佑你们拥有一个愉快的夜晚,但也别太晚了!你们明天还得去学校呢!”
“拜拜,莱纳德叔叔。”,艾玛·库珀隔着屏幕告别。
“下次见,艾玛·库珀。”,莱纳德·霍夫斯塔特露出一个微笑,点击自己电脑的关机键。
一瞬间,手机的视频通话屏幕页面变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