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又偷听我的心声。
贝拉不明所以地看看我,又看看爱德华,不懂我俩这是在打什么哑谜。我摆摆手,告诉她没什么,我只是没料到,凯厄斯的年纪居然这样大。
贝拉摇了摇头。
“吸血鬼的年纪和性子,是被定格在被转化的那一年的。”她认真地说,“无论过去多少岁月,他的年纪也好,心性也好,都还停留在最初的那一刻,不会变。”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凯厄斯活了这么久,却还是管不住自己那点脾气,动不动就要拉下脸,原来是这个缘故。
和贝拉叙完旧,我独自一人,回到了家。
见到妈妈的那一瞬,我们两个,都激动得哭了。
我没提前告诉她我要回来,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她果然又惊又喜,捧着我的脸颊,左看右看,直说我真的胖了不少。
我嘿嘿地笑着,挽起她的胳膊,往屋里走。
“你没带行李吗?”妈妈往我身后瞅了瞅,有些奇怪。
我拉着她,大大咧咧地说:“我那个项目太忙了,妈妈,我只能回来小住几天,所以没带行李箱。”
妈妈点点头,任我拉着,进了屋。
晚上,妈妈做了她最拿手的烤鸡。我吃着这具身体所熟悉的味道,只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夜里,我躺在那张睡惯了的床上。
家里的床,没有沃尔泰拉的大,也没有那边的软,可躺上去,却格外踏实,格外温馨。
大概是回家太兴奋了,我竟一点睡意也没有。我翻了个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不知道凯厄斯那边,有没有很担心我。
我摸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却又想起来,凯厄斯素来不爱碰这些现代的玩意儿。手机、电脑,在他眼里,大概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活了三千年,习惯了用最古老的方式打理一切,压根瞧不上这些。
所以这会儿,我就算想给他发条消息报个平安,也没处发去。
我对着那块亮着的屏幕,愣了半晌,到底还是把手机搁回了床头。
第二天,妈妈一早就去上班了,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正百无聊赖,门外忽然响起了动静。
我拉开门,愣住了。
是马库斯。
他破天荒地,出现在了我家门口。这位沃尔图里的领袖向来神出鬼没,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登门。
他眉头微蹙,一脸凝重。
“出什么事了吗?”我有些不安地问。
马库斯没有立刻答话。他看了我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这一带,近来出现了一些吸血鬼流浪儿。他昨天一下飞机就消失,正是去调查这件事了。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嫌恶地擦了擦鼻子,皱着眉补充:这一带,还有些臭狗,半夜里嚎叫个不停,扰得他不得安宁。
我心里“咯噔”一下。
流浪儿。
我脑子里那点可怜的记忆飞快地转着。这群流浪儿,大概就是日后要大规模袭击福克斯,最终冲着贝拉来的那一波。
至于臭狗。
我疑惑地琢磨了片刻。难不成,是狼人?
想来八九不离十。电影里,吸血鬼和狼人本就是世仇,而且吸血鬼对狼人那股气味,向来敏感得很。马库斯这一声嫌弃的“臭狗”,多半指的就是他们。
马库斯打断了我的思绪,问我今天有什么打算。
我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我打算去妈妈工作的地方找她一趟。
我妈妈是个警察,正巧和贝拉的父亲斯旺先生,在同一个警局当差。我得提醒提醒他们,这段时间出门务必小心。
当然,我不能直接把吸血鬼的存在和盘托出。我只能换个说法,告诉他们近来半夜有野兽出没,专爱攻击落单的人。
马库斯点了点头,而后,又一次消失了。
我开着妈妈留给我的那辆小蓝车,用着不太熟练的技术,磕磕绊绊地到了镇上的警局。
我把这段时间要当心的事,挑着能说的,告诉了妈妈和斯旺先生,反复叮嘱他们多加小心。
斯旺先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听完我的话,他当天下午就去买了防狼喷雾回来,还特地给我和贝拉,一人分了几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