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云城一中笼罩在微凉的秋风里，校园里少了往日的打闹喧闹，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紧绷的考试氛围。高三全体学生迎来分科后的第一次摸底考试，楼道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全都步履匆匆，嘴里还念叨着公式和知识点。

二班教室里更是安静得过分。

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考前复盘，唯独后排两位核心人物心态松弛得不像话。

贺凛揣着笔袋，懒懒靠在椅背上，眼底没有半分焦虑。昨晚他真听了宋辛则的话，没熬夜打游戏，早早休息，此刻头脑清明，状态极佳。

反观旁边的宋辛则，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自律模样，指尖翻着薄薄的错题集锦，慢条斯理查漏补缺，清冷的眉眼平静无波，仿佛这场牵动全年级的摸底考，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普通随堂测。

“两位大佬心态能不能分我一半？”林煜苦着脸揉着课本，一脸哀嚎，“我手心全是汗，生怕等下拿到卷子一题不会，你们俩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苏然轻轻笑着安抚：“放平心态，我们正常发挥就好。”

贺凛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开口：“越紧张越考不好，放轻松，题不难。”

“对你不难啊！”林煜欲哭无泪，“我跟你们俩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对了，昨天的赌约还算数不？今天考完，谁是年级第一？”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复习的同学纷纷抬眼吃瓜。

最近全班都知道，班里两大神仙同桌暗自较上劲了，只为争一个摸底考榜首。

宋辛则合上书页，侧眸看向贺凛，语气清淡却认真：“算数。”

贺凛挑眉，眼底燃起少年胜负欲：“那等着瞧，今天我必超你。”

“拭目以待。”

两人目光相撞，无声的较量瞬间拉满。

很快，考试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分发答题卡、试卷，雪白的纸张刷刷传递，落在每个人桌面上。

考场瞬间落针可闻。

贺凛低头扫了一眼卷面，题型常规，重难点清晰，没有刁钻偏题。他勾了勾唇角，心底彻底稳了。这些知识点他要么早就吃透，要么昨晚跟着宋辛则的笔记快速复盘过，完全没有压力。

身旁的宋辛则已经提笔作答，笔尖落纸流畅稳定，书写工整，答题节奏有条不紊。

贺凛收回目光，敛去所有散漫，低头从容答题。

从前他考试总爱偷懒，写完选择填空就发呆，大题随便写写敷衍交卷。但今天不一样，对面坐着宋辛则，有了要追赶、要超越的目标，他第一次全程专注，一题不落地认真作答。

整场考试，两人全程安静较劲。

贺凛思维敏捷，解题速度极快，难题总能快速找到破题思路，落笔干脆利落。宋辛则胜在稳扎稳打，步骤完整，零失误零疏漏，卷面干净得堪称标准答案模板。

偶尔两人同时低头演算、同时翻页、同时抬眸思考，动作莫名同步默契。

监考老师巡视考场，路过两人身边时，总会下意识多看两眼。

一个字迹张扬利落，解题思路新颖灵动；一个字迹工整端正，答题完美无缺。很难得能在同一个考场，见到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顶尖的答卷。

两场主科、两场理综，整整一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最后一场收卷铃声响起，全班所有人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

林煜直接瘫在桌子上，动弹不得：“终于考完了！解放了！不管考得好不好，先爽再说！”

苏然笑着收拾文具：“整体难度适中，应该发挥得不错。”

教室里瞬间恢复热闹，同学们围在一起对答案、吐槽难题、预估分数，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贺凛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手腕，侧头看向身旁的人：“怎么样，宋学霸，这次有没有被我赶超的危机感？”

宋辛则正在整理笔袋，闻言抬眸，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还好，你发挥很稳。”

全程同场考试，他看得最清楚。贺凛这次是真的全力以赴，没有半点敷衍，解题速度、正确率，都达到了顶峰。

“何止是稳。”贺凛凑近半寸，语气带着少年得意，“我感觉这次稳赢。”

“结果没出之前，一切未知。”宋辛则不慌不忙，依旧淡定。

为期一天的摸底考试彻底结束，所有人彻底卸下压力，回归轻松的校园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