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正殿,覃轩又问了程老头几个问题,但程老头始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无可奈何,覃轩叹了一口气:“起诉要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你不知道被盗金额,县衙没办法给你立案。”
程老头也跟着叹气,摇头道:“也罢,反正那里面的钱我们也用不到,就希望城隍爷不要怪罪就行。”
“他怪你作甚?”成耳嗔道:“城隍爷有那么小气吗?他真怪你,早就托梦骂你了。”
覃轩点头称是,一俯一仰之间,他目光无意间落在城隍爷的神像上:“这神像......”
他看一看神像,又看一看成耳,摸摸下巴道:“哥,赵大勇说得有几分道理,你跟城隍爷还真的有点像呢!”
随后他又摇摇头:“不过你说得也没错,你比城隍爷俊得多!”
“可不敢这么说!”程老头赶紧拦住覃轩的话头:“冒犯城隍爷可了不得!”
覃轩识趣地闭了嘴。
“咦?”覃轩伸长脖子往神像后面看,发现神像后背有一道很深的裂缝,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像是被什么利器劈开的。
“程庙祝,”覃轩指着那道裂缝,“这是怎么回事?”
程老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叹了口气:“别提了,前几天打雷,一道闪电劈下来,正好劈在庙顶上,把神像也给劈裂了。老朽找人来看过,说是要重新塑一尊,得花不少银子……”
覃轩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释怀地笑了笑。
“原来天雷也不单单劈我家成兄啊。”
“......”成耳只觉背疼。
走到供桌前时,覃轩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桌上那几碟点心和糖果出了神。
“程庙祝,”他问,“这些点心糖果是香客们供奉的?”
“正是。”程老头答道,“城隍爷喜欢吃甜食,这是鬱县人都知道的事。”
覃轩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很开心:“跟个小孩似的。”
“可不是嘛,”程老头笑着说,“所以来上香的人都带点心糖果来,求个吉利。”
覃轩看着那些点心出神。
“那日中了尸毒,我做了好多梦。”他喃喃道,“梦见小时候逛城隍庙会,差点被疯马踩死,被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救下了。后来我母亲每天来庙里谢神还愿,说是城隍爷救了我一条小命。我母亲烧香的时候,我就偷偷拿殿供桌上的点心和糖果吃。”
“看,又是一个小偷。”被踹飞的碎嘴小鬼爬了回来,躲在柱子后面窃窃私语。
另一个小鬼附和道:“还天下无贼,我看是天下到处都是贼!”
一个小鬼又说:“你要把我俩除了,我俩不是贼!”
另一个小鬼又说:“你不除掉城隍爷吗?他是我们上司,不除掉他的话我们岂不是贼的手下,也是贼?”
一个小鬼说:“除他干嘛,他不是刚偷了自己的银子吗?”
另一小鬼:“偷自己的银子还是贼吗?”
一小鬼:“是!”
另一小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