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这边覃轩带着众人抬尸回衙，那边成耳却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想寻些野味尝尝。

覃轩知其兄素来嘴馋，便没多言。

“夜游神。”成耳站在悬崖边上，眯着眼睛望向山下那团诡异的雾气。

夜游神从黑暗中现身，脸色比往常更加阴沉，同时带着几分懊恼：“进不去。那结界把整座山头都罩住了，只要我想进去，就会被弹出来。”

“防神不防人，”成耳摸了摸下巴，“有意思。能布下这种结界的，整个岭南也找不出几个。”

“你是说……”

“南海蛇尊吧，如果是他手下那条金钱白花蛇，那它进步也太大了。”成耳将葵扇别在腰间就要走进去，“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探寻一二。”

夜游神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刘子玉，你现在可是凡人！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

“嘻嘻，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成耳很少听到夜游神直呼其名，于是有意调侃：“万一我死了，你就去找地藏王哭诉，说城隍爷被蛇精病害了，让他给我报仇。”

“谁担心你了，你死了变成鬼我就能管你了。”夜游神虽然嘴硬，但还是塞了一支判官笔给成耳，“你那破扇子不抗造，这个借给你，打不过就跑。”

“什么时候变得跟你哥一样婆妈了，”成耳笑眯眯地接过判官笔，“放心，本少爷命硬。”

夜游神还想说什么，成耳已经顺着崖壁往下攀去了。

夜色浓重，瘴气弥漫，岭南地区特有的岩石布满青苔。

成耳攀着岩石，一点一点往下挪。此时他虽然法力被封，但当年征战沙场练就的身手还在，不多时便到了崖底。

崖底是一条干涸的溪谷，杂草丛生。

成耳落地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映照下，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约莫一人高，往里看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处。

洞口周围长满了藤蔓，藤蔓上挂着几片枯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成耳盯着洞口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言罢，他弯腰钻了进去。走了约莫百步，眼前的景象让成耳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数百人的溶洞，洞内怪石嶙峋，水滴嘀嗒嘀嗒，积累在石柱上，洞顶钟乳石倒挂，盘着无数小蛇。

洞中央有一根巨大石柱，石柱上刻满了诡异的符号，符号泛着森森绿光，整个溶洞被照得尤其诡异。

石柱之中，一条通体漆黑、身披金环的小蛇盘正盯着来人。

“金钱兄，”成耳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抽出葵扇，扇了扇风，“好久不见。”

那条黑环白环相间的小蛇缓缓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发出了人类咬牙切齿的声音：“刘子玉，你怎么还不死！”

“你还没死呢，我怎么能先死。”成耳笑眯眯地说，“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这个人啊，最大的优点就是命大，当年被你咬了一口不也没死吗？”

金钱白花蛇眼中闪过杀意。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懂待客之道，你的主人没在家吗？”成耳有心探知消息，“不让他出来见见我这个老朋友？”

“仙尊可不会在这种小山洞。”金钱蛇似乎智商确实不高，有一句答一句。

一来二去，成耳便探知了大王山确实是南海蛇尊发展的一个据点。大概是因为蛇类进不去鬱县县城，于是他在大王山收了很多妖邪之物，盘踞其中，准备今后攻占县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