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了,你还是这么瘦。”成耳一边吃一边摇头,“咱庙里香火也不错,你说说你为啥就不长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亏待你了。”
“爷自然没有亏待我,”日游神嘿嘿一笑,“虽然您有时候脾气大了点,说话刻薄了点,动不动就骂人,还经常拖欠俸禄……”
“行了行了,”成耳挖挖耳朵,显然不希望继续听他数落自己的不是,“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要跟人干仗,你愿不愿意帮我?”
“那还用说,我日游神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谁要是敢动您,我第一个跟他拼命。”日游神拍着胸脯道。
成耳满意地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鸡腿。“你再去帮我查查,这鬱县地界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不管是人间的,还是阴间的,都要查。”
“得嘞!”日游神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成耳吃完鸡腿,又在摇椅上躺了一会儿,直到太阳西斜,才起身进了屋。
马主簿正在跟覃轩商量着什么,见成耳进来,连忙起身:“成公子,您来得正好,我跟覃大人正在商量招募衙役的事。”
“哦?商量得如何了?”
马主簿叹了口气:“县衙的库房里除了几箱子旧文书,什么都没有。要招募衙役,就得发俸禄,可我们现在连俸禄都发不出来。”
覃轩也是一脸愁容:“要不我写封信给上头,请求拨些银子下来?”
“等你那封信送到京城,再等上头批复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成耳摇摇头,“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先拟个名单,看看这鬱县地面上,有哪些人是可以招募的。”
马主簿和覃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位成公子虽然看起来不像普通人,但毕竟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公子哥,他能有什么办法弄到银子?
成耳也不解释,转身出了门。
他沿着县城的主街一路走,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城门口旁边,就是城隍庙。
庙不大,但香火很旺,即使不是庙会的日子,也有不少百姓进进出出上香祈福。
成耳站在庙门口,看着自己的金身塑像,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日游神提起俸禄和香火,这才提醒了他,他可是积累了几百年的“财主”来着。
他走进庙里,绕过前殿,来到后殿。后殿有一间小屋子,是城隍爷的寝殿,平日里不许百姓进入。
成耳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他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木匣子,木匣子上贴着一道符咒。
成耳伸手揭下符咒,打开木匣子。匣子里放着几锭银子,还有一叠银票。这是他几百年来攒下的私房钱,本来是打算用来修庙的,现在只能先拿出来应急了。
他数了数,银子加上银票,大概有几千多两。这些银子用来招募十几个衙役,发个一年半载的俸禄,应该是够了。
成耳把银子包好,正要出门,忽然听到前殿传来一阵喧哗声。他皱皱眉,走到前殿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妇人跪在神像前,哭得撕心裂肺。
“城隍爷啊,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儿子被人害死了,官府不管,我只有求您了!”老妇人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