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经过那样一番折腾,谢无期接连昏迷两次,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醒了没有,有没有吃东西。
她得去瞧瞧才行。
可温晚刚想站起来,脑袋顿时一阵晕眩,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你就别逞强了。”温晨迅速扶住姐姐,“你有什么事要办?我替你去。”
“不行,只能我去。”温晚坚持,“我真的没事了,我就去送个饭,很快就回来。”
温晨拗不过她,只好温柔地抬手揉了揉姐姐额边落下的碎发,嘱咐她赶紧回来。
温晚出门口,温晨便拿着姐姐刚才换下的衣服打算去洗。
他将衣服拿到鼻尖轻轻嗅,闻到上面残留的独属于姐姐的气味,温晨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但很快他又霍然睁眼,嘴角笑容尽失。
他闻到了一丝陌生的,残存的,不属于姐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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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听地牢的守卫说谢无期昨天就已经醒了,醒来后一直拒绝吃东西,连水都不肯喝一口。
温晚听到这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谢无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实在难辞其咎。
九渊要他体内的纯阳磷火,秦运要他的一双眼珠,而她为了弟弟和自己的性命只能选择助纣为虐。
谢无期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温晚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无期,却又逃避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大着胆子朝黑暗中走去。
地牢里阴冷潮湿的气味瞬间把温晚拉回那日记忆中。
酸疼的四肢,汗渍渍的皮肤,还有让人不由脸颊发热的灼热气息。
温晚摇摇头,赶紧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很快她就看到地牢中央被锁链捆绑着四肢的谢无期。
黏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格外响亮,可谢无期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反应,活似一尊冰冷的石像。
“谢仙君。”温晚轻喊。
话音未落,那‘石像’活了一瞬,眉头微蹙,却仍未睁眼。
“听说仙君几日不吃不喝,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吗?”温晚又说,“我知道你讨厌我,甚至还有些恨我,但命是你自己的,总不至于为了恨我,赔上自己的性命吧?”
谢无期还是没理她。
温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冷冷哼了声,“我竟不知我在谢仙君心里这般重要。”
这话一出,谢无期终于不再装死,缓缓睁开眼。
那是温晚从未在谢无期脸上见过的冰冷和....
杀意。
温晚咽了口唾沫,面上还是一副调笑模样,“仙君来幽冥墟这么久,无论受何等折磨毒打,你都没想死,却因为我一节弱质女流而有了自戕的心思。早知如此,魔尊也用不着大费周章去攻打天尧宗,直接派我出马不就好了,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住口!”谢无期呵斥,“不许你污蔑天尧宗。”
得逞的温晚笑出声,“仙君原来没聋,也没哑啊。”
“你竟然还敢来。”谢无期盯着温晚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剑。
温晚只当没听见,拿出准备好的水壶走上前,“听说仙君不肯吃东西,我便来瞧瞧。就算不吃东西起码也喝点水吧?”
谢无期低头瞥了眼温晚手里的水壶,“你以为我还会再....”
话还没说完,温晚已经眼疾手快直接捏住谢无期的脸颊用力一掐,逼着对方张开嘴。
谢无期浑身是伤,又连续两日没吃东西,现下竟是连挣脱开温晚一个女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将水壶里的水往嘴里倒。
谢无期拼命挣扎但终究还是被迫喝进去不少,被呛得一阵猛咳。
“对不住啊仙君。”温晚嘴上虽然道歉,可面上却没有半点诚意,“你我时间都不多,有功夫打嘴炮,不如速战速决。若是奴家有冒犯之处,还请仙君谅解。”
谢无期听到这话越咳越厉害,眼角都不由泛着红,气得连声音都带着颤抖,“你...竟敢....同样的事,你竟然敢对我做第二次!”
温晚一愣,很快意识到谢无期这是误会了。
始作俑者如今又假惺惺地来给他送饭送水,的确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不是又一场的精心策划。
温晚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壶,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仙君放心吧,这水里没加东西。”
见谢无期眉眼冷厉地瞪着她,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温晚又道:“是真的,这回没骗您。奴家那日被折腾得厉害,病了好几天,今日实在是没心思,也没气力再同仙君共赴云雨。”
她故意说得赤衣果,果然成功把谢无期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好半天才挤出一个‘滚’字。
“......行吧。”温晚双手抱胸,故意逗弄,“滚多远,您好歹给个准话。是一尺?一丈?还是一整个幽冥墟?”
见对方犯下那等恶行,不但毫无悔过之意,现下还笑得活似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谢无期更是怒火中烧。
自打拜入天尧宗以来,他虽随师门斩妖除魔,杀过不少该死的孽障,却从未对凡人有过如斯强烈的杀意。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