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便帮你去查查这事。”徐云峥喉结滚动,口中干涩,见她伤心,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干巴巴道:“你莫哭。”
赵芙月其实没哭,情绪虽已酝酿好,却还未落泪呢。
“多谢你,云峥。”赵芙月拿出绣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再抬起头来时,对着他盈盈一笑。
徐云峥望着她,本要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整个人一愣。
眼前的女子鼻子微红,此刻,用着一双红通通似兔眼的双眸望着他,脸上笑意动人,眼中装着他,他只觉心中一烫,灼着他的胸膛。
“云峥,你尝尝这糕点。”赵芙月捏起桌上的糕点,对徐云峥道:“这还是我昨日出门时买的,老板说是芜县的特色糕点。”
徐云峥点点头,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有着马绳印子。
“我来吧,方才都怪我太急了,没有想起来你刚回来,还未去收拾一下,却将你匆匆拉来。”
徐云峥摇摇头:“你的事为先。”
赵芙月笑着,道:“那你试试这个糕点好不好吃,若好吃,我再去买来给你。”
她抬起手,指尖的糕点凑到他嘴边,他板着脸,耳尖通红,却镇定的微微低下头,然后启唇凑向白嫩指尖中的糕点。
那方正的糕点是紫色的,她纤细的指尖是微粉的,而他凑近的唇是鲜红的,分明是三种不同的颜色,此刻凑在一起却诡异的和谐。
牙齿咬了口软糯的糕点,唇与指一触即离。
温热与凉意相撞,忽而心扑通作响。
“如何?可好吃?”温婉而艳丽的脸凑上前,赵芙月问徐云峥:“是不是与京城的糕点很不同?”
徐云峥胡乱点头,心中着实滚烫,他脑子已经经不住认真思索什么,只知道她如今说什么都应该点头。
“既好吃,我便再买些回来。”赵芙月说话时不快不慢,嘴角弧度不大,话里却带着喜悦,“若你喜欢,我们带些回京城。”
“为何?”他问,为何是他喜欢?
“好吃呀,京城没有这个糕点。”她想了想,又道:“不如我让夏梨去学学他们这个糕点的做法。”
徐云峥继续点点头。
“对了,我想与你一起查我养父母之死,可以吗?”
徐云峥定然同意。
赵芙月歪头想了想:“云峥,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把这事告诉韦县令,我觉得李贵毕竟是他义子,他定会为他做点什么。”
“如今又是水患赈灾时刻,他也是一县之主,哪能让他再为其他事分心。”
赵芙月说着说着,手上拿起盘中糕点吃起来,“而且,我觉得,我父母的死怕是还有其他隐情。”
徐云峥盯着她的手,随着她的手落在她的嘴上,忽而,想起方才那事,他耳朵更红了些,脸上神色却更严肃。
“云峥,你觉得如何?”
徐云峥偏过头去,道:“你说的都可,那我便先让孟晖去查查李贵。”
事情说完后,赵芙月便赶紧让徐云峥回去洗漱整理一番。
看着远去的背影,赵芙月觉得心里的落石轻了许多,这人是真好用,为了快些回京城,她觉得她还得让他加一把劲。
送走了徐云峥,赵芙月又掏出今早的另一封信纸。
那是货全楼送来的消息,关于符萍,他们查到了一些事情。
第二日,用了早饭,山边日出半轮,赵芙月出门去买糕点,因为糕点铺不远,她身旁只跟了夏梨。
买了糕点,两人绕路去了一个小巷子,那条巷子人烟稀少,青石铺路,路边偶尔能见到一两个乞儿,赵芙月经过,随手给了他们几块糕点。
待两人行至一间木屋时,夏梨上前推来了院门,院内,孟晖派了人守在里面。
那人推开门,赵芙月走进去,夏梨提着糕点站在外面等候。
“萍娘子,在这住得如何?”赵芙月径直走进去坐在木椅上。
坐在床上的符萍看着赵芙月,不说话,她的脸上憔悴了许多。
并非是赵芙月不给她饭吃,纯是她自己优思过度,整天活在担忧里。
“如今进了县里,你可以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没有同我说。”
符萍两只手捏着背角,脸盘垂落了头发丝,此刻屋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你与老村长符三水并不是亲兄妹,你是他堂妹,你的母亲生了你与你妹妹,你妹妹嫁到了兰花镇。”
赵芙月缓缓说起符萍的旧事,才起了头她便猛地抬起头来。
“你妹妹才嫁过去时日子不好过,夫家本就贫穷,一日三餐都成问题,于是,她便找了你,求你接济她。”
符萍因年纪而显皱纹的面庞忽的更皱了起来,她已经知道赵芙月要说什么了。
“你在县中做事,也不算多富裕,但日子是比你妹妹好过的,只是,那时她来找你,你却拿出了那么多银子来,这我就不懂了。”
赵芙月起身,走近符萍,低下头,压低声音问:“萍娘子,你来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