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开始声音很小,后头说着说着声音渐大,符筱坐在屋内也听得见。
大理寺卿林如海审案及其出名,有人传他冷酷无情,对狱中人用酷刑,九九八十一道酷刑,道道不重样。
也有人说他是难得的刚正不阿的清官,断案从不乱判,京中世家亦不敢轻易撞他头上。
“我听说这次查案之人是太子殿下。”
屋外的小丫头又嘀嘀咕咕起来。
“太子殿下还让人去查了三皇子,宫里闹得乌泱泱的。”
另一个接话:“你说,会不会是三皇子干的呀?”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是太子殿下嫁祸呢?我看的话本子上,这种事可不少。”
符筱揪了片枯黄的荷花瓣,摇摇头,“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连这种话都敢拿来说,也不怕被人听见,命没了。”
屋外传来奇怪的鸟叫声,符筱起身走向窗边,偏头瞥了眼禁闭的房门,她才放心的取下竹筒中的传信。
传信上落下几个飘逸的字。
“筱筱,事急,回来助我!”
收起传信,符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那个所谓的故人还没有回来,但已等不得。
赵芙月洗漱出来后,夏梨已经等了许久了。
她站在一旁,递给赵芙月热茶,让她暖暖身。
赵芙月的头发还有些湿,但这用不着夏梨上手,她的发不许他人碰。
“县主。”
“怎么了?”赵芙月放下碗,望向夏梨,问:“方才我回来便见你脸色不对。”
“奴婢刚刚接到传信,是京中的信。”
赵芙月直觉是大事,便听夏梨说道。
“大理寺卿林如海死了!”
“什么?”赵芙月有些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假:“可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夏梨点点头。
赵芙月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为何是如今这个时候?”
她已经接近真相了,只需要几天时间,她便能赶回京,为养父母翻案,如果此案涉及芜县县令,而这又牵扯到京中贵人的话,那便需要更高官位的人来审此案。
林如海便是被赵芙月寄予厚望的人,他人不知林如海为官如何,赵芙月确知。
上一世此时他明明是活得好好的,为何这一世却突然没了。
定是发生了赵芙月不知晓的事。
难得是她无意间改变了什么?
晚间用饭时,徐云峥和赵芙月对坐,她在想着要如何解决这些事,不曾留意对面的徐云峥。
夏梨在一旁却能清清楚楚看见,徐大将军已经看了自家县主好几眼了。
徐云峥放下碗,左手摸了摸右手手腕。
“你,可是身子不适?”
“什么?”赵芙月被他的话拉回思绪,却未注意到他方才问了什么?
徐云峥抿了抿嘴,道:“我看你吃饭吃得少,是不是刚刚衣裳湿了,然后又在沐浴时冷到了?”
赵芙月眨了眨眼,她有吃得少吗?
“我没事,只是今晚不太饿。”
赵芙月觉得她该对他再上心点才行,她失去一个人选,得在徐云峥这里补回来。
“云峥,你那时衣服也湿了,回来可有好好沐浴?”
赵芙月觉得不够,又交代夏梨道:“你去煮点姜茶来给徐将军。”
徐云峥看着她为了他操心这些,左手又不经意摸着右手手腕。
这是上天难得对他的恩赐,他想抓紧再抓紧,哪怕只有此刻。
“云峥,你听到了吗?”赵芙月弯着身子向前看。
徐云峥回过神,眼中映入一张精致而温婉的小脸,他方才在发愣,分明什么都没有听见,却点点头道:“你说什么?”
赵芙月噗嗤一笑,转而立马拿着绣帕捂嘴,收了笑才又嘱咐他:“我说,你可要好好喝了姜汤,不然生病了便要算我头上的。”
“奥奥。”徐云峥侧过头低声回:“我晓得了。”
别扭的人侧过头去,不让人察觉他脸上的羞意与狰狞,露出的耳朵却红了起来。
“云峥?”赵芙月起身,从对面走到他身旁,怀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你是不是发热了没有同我说?”
徐云峥不知她为什么这样问,疑惑的抬头望向她。
赵芙月指着他耳朵说:“你耳朵红了,同上次一样,莫要骗我!”
在她的视线下,他本就跳得厉害的心更似要跳出胸膛来,她指着他耳朵的手好似已经碰到了他身上,让他浑身酥麻。
他欲言又止,吞咽了几次口水,他才开口说话:“我,这不是……”
“啪!”
话被打断,院中大门被猛然推开。
“将军!将军!”孟晖急匆匆推开门跑进来。
“出大事了!”
这事急得他还未喘口气,便对着才转头看向他的徐云峥说:“京中来信,林如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