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门声惊飞了窗前的鸟,符筱将纸张收起。
送饭丫头推门进来,丝毫没有察觉到符筱的不对劲。
“姑娘,吃饭了。”
符筱自窗边走到桌子旁坐下来,送饭丫头看见她用了饭才放心走掉。
出了门,她看见屋檐飞走的鸟雀,疑惑出声:“咦?最近这院子里怎么好似多了许多鸟雀?”
一只白鸽飞落到小符村破旧的院内,夏梨上前取下白鸽脚下的竹筒。
扫过信上内容,夏梨脸上慌乱,口中喃喃:“遭了!”
夏梨这边急死个人,赵芙月那处还在村长闲逛着。
同那小孩闲话完后,赵芙月与徐云峥将她送回了家,两人便打算回院中,半路经过老村长家,被他喊住。
“可是到符岐家的两位贵人?”
两人停下。
老村长跑上前:“老朽是小符村的村长,那日只匆忙一见,贵人怕是不太记得小人,贵人这是要去何处?”
赵芙月耐心听他说完话,回道:“随意逛逛。”
老村长沧桑的老脸扯了扯,笑道:“村中我最熟,贵人不嫌弃有什么事或想去哪处,尽管问我。”
“如此……”赵芙月若有所思,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问他:“云峥可否累了?要不要讨杯水喝?”
徐云峥读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道:“是有些渴了。”
老村长听见他们的话连忙将两人往屋内请。
老村长名唤符三水,祖祖辈辈都住在小符村,是村里力荐坐上的村长之位。
三人进入院中,迎面对上出门来的老村长妻子,他向赵芙月二人介绍道:“这是老朽的妻子梅娘。”
符三水的妻子梅娘比他年轻些,见丈夫请了两位贵人来,连忙去烧水,取了些粗饼茶。
“两位贵人莫嫌弃,这是我们小符村自制的粗饼茶。”
赵芙月虽未抬起茶,却也没说什么,徐云峥不介意这些,他行军打仗时有时候条件还没有这般好,容不得他挑剔。
“村长您是这村中老人,方才说最熟悉村中,可否与我讲讲符兰娘子,我许久未见她了,想知道她的往事。”
“想不到符岐家媳妇还有你这一贵人的亲戚呢,他俩也是命不好,摊上这种事,早早去了。”
符三水叹了口气,惋惜道:“他俩都是村里的大好人啊,却比我这老头子走得还早!”
赵芙月低下头,遮住眼里的情绪。
“他们是怎么死的?”
梅娘提了热茶壶过来,坐到三人的旁桌边摆着些不太精致的糕点边说道:“听说是得罪了城里的贵人哩!”
“咳咳!”符三水打断妻子的话,赔笑装傻说道:“哪有的事,妇人间的小话贵人莫要当真。”
“哦?”徐云峥放下茶碗,板着的脸上没有表情,说道:“我看能拿出来说的话或多或少是真的。”
“唉,莫听那些,符岐夫妻是出门时牛车摔下山崖死的。”
“你亲眼见的?”徐云峥这话问得压迫感很强,符三水噎住,喃喃说:“那我哪能亲眼看见啊!”
徐云峥又问:“那可有人亲眼看见?”
“这,这……”
老村长说不出话来,赵芙月偏头看向村梅娘,见她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水哥!嫂嫂!”
忽然,屋外头传来喊话声。
“有人在家不?”
梅娘立马起身往外走去,年纪虽大,脚步却很快,她应声道:“唉,来了。”
“怎的,今日你俩都躲在屋里?我今日难得回来,便来见见你们。”
“今日有贵客来,水哥陪他们在里头说话呢!”
“这般啊……”
屋外头两个妇人的对话声零零碎碎飘进来,屋内的气氛被打破,符三水便说起了村民口中符岐夫妇死亡的往事。
往事说了几句后,老村长颤巍巍的手抬起茶碗大胆的敬了徐云峥。
两个瓷碗相撞,门被推开,梅娘挽着一个头包蓝布的妇人走进来。
“水哥,萍娘说想来见见你,看看你这身子。”
话落,两人走近,头包蓝布的符萍抬起头喊了声:“水哥……”
视线对上坐在桌边的两个贵人,后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赵芙月望着符萍,脑子里回想起了韦义府上不小心撞到她的两个下人,这个妇人就是其中一个,那时还一直盯着她看。
忽而,她觉得这人分外面熟,面熟到她觉得那时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萍娘,你回来了?”符三水向赵芙月二人赔笑说:“这是我的一个妹妹,平日在城里的做事,今日难得回来,急着进来找我,这才会撞上了两位贵人。”
“无妨。”赵芙月笑意和善,语气轻柔问道:“这个娘子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