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对了,你进来,将我净室外那件衣裳拿去烧了。”
“是。”夏梨未多问。
隔着净室的门,赵芙月听见夏梨轻推开门进来,她拾起赵芙月地上那藕色衣裳,然后出了门去。
夏梨的脚步声远去,赵芙月平复了一下心绪。
“赵芙月,你清醒一下,现在你是赵府金枝玉叶的大小姐,浑身干净,不是那滚满泥浆的乞儿!”
寂静无人的屋内,赵芙月闭上眼,自己安抚着自己。
出了浴桶,赵芙月熟练的翻出自己的黑木箱,拿出底下的药包,将头发睫毛都染过后才唤了秋芒进来伺候。
“待会我要出去,你留在院内,让夏梨跟着我。”
“是。”
赵芙月又嘱咐道:“记得,莫要让任何人进到我的房中。”
明日应该能有一出好戏,她可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外头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马车在细雨中行驶,车轮缓慢滚过小水潭,停在了红燕书坊门前。
伞被撑开,赵芙月将手搭在夏梨手上下了马车。
撑着伞,两人走近了书坊。
红燕书坊是上京城最大的书坊,开店的是一个女子,将店经营得格外好,书坊楼上还设有小间让人坐着喝茶看书。
书坊内书种类多,其中有一隔卖的是话本,最得京城中女子喜爱。
赵芙月到书坊内挑了几本诗歌,又转到话本书柜那拿了一本当下最流行的话本子,最后让夏梨去找掌柜的开了个小间。
夏梨抱着书,到了柜台前,道:“我们小姐要个小间看书,麻烦安排个格外安静的小间。”
店小二很给力,立马安排了小间出来。
赵芙月上了楼进了小间。
过了一会,书坊走进来一个面相普通,是一个身着普通麻布衣的干瘦男人。
男人抱着书走进来,憨笑两声道:“我来还书。”
夏梨为赵芙月倒了茶,小间的门倏尔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赫然是货全楼的阿福。
“小人见过赵小姐。”
赵芙月抿了口茶道:“坐吧。”
阿福倒也不客气,坐在了赵芙月对面。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见过的权贵不算少,他却都能坐在对方的对面。
只因对面各个贵人皆有求于他。
赵芙月让夏梨为阿福倒了茶。
“我的事情有消息了吗?”赵芙月抬眉看向阿福,面上不见急意,好似只是寻他来随口一问。
“赵小姐要查的人和事都不在京中,还是那般久远之事,我们这边的人已经在抓紧查着了,只是这离京回京一来一回,还请小姐再给我们点时间。”
“无妨,我也晓得急不得,你什么时候查出来了什么时候把消息给我就是了。”
茶被放下,赵芙月看着窗外,指尖拂过手心的伤口,如花红唇轻启,冷声开口:“我这边还有一单生意,不知道你们货全楼接不接?”
没有人会拒绝上门的生意,货全楼也不例外。
阿福抬起茶盏,饮了口茶,道:“小姐说来听听。”
雨势大了起来,飘打到了小间的窗上,赵芙月的话如同风携带着雨落在人身上,不见寒意却冷人身。
不知何时雨停了,地板被冲感觉,小坑里面留下了混浊的水潭。
仰头看空中,因为被雨冲洗过,满天净色,看来明日应是个好天气。
果真,第二日天气转好,没有再下雨,能见东边彩霞,隐约有日出之势。
绿色的绣花鞋踏出门外,赵芙月看着今日的天,嘴角勾起,心情格外好。
“赵怡然,今天天气这般好,希望你的霉运也好,好让我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