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嚷的实验室内,大部分人都被恐慌和惊惧占据了头脑,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副舰长原本还想继续刁难费楠星,却也被某个人暗中拉了过去,加入了谈话。
而费楠星有些苦恼的看向冯季青,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些许颤抖,轻声道:“舰长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你也知道,我的星盗身份,光靠秋小姐,怎么可能会有人要我?
而且,地白友好联盟也早就分崩离析,我又怎么可能还能靠青鸟的关系呢?
我现在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代罪之身罢了,身体也大不如前,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情。我很感激你,舰长。”
冯季青收回了眼神,在他的调查里,费楠星已经失去了控制机械的能力,却还是故意进入了他的手下。这无疑是让他产生了不小的怀疑。
但不论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只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绝对不可能翻起什么浪花。
只不过,还是需要多加小心,所有人都必须在他的眼皮底下。
“你辛苦了,出了这么多事你也很惊恐吧?别管副舰长那家伙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冯季青再度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宛如一个真正的前辈一样说道,“对了,你在怀仁身边,没有听说过我的事情?”
费楠星微微怔了一下,语气也添了更多怅然,继续道:“青鸟他,不喜欢说自己的事情。尤其是过去。有时候,我都很奇怪他究竟背负着什么,才会组织起联盟。
如果他能多和我说些他的想法的话,我可能也不会走上星盗的路,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呵,他总是这个样子。用热枕感染着周围的人,但实际上究竟想要做什么,却傻乎乎的自己抗,到最后,什么都没做到,却还反过来同情心泛滥安慰别人......”不知为何,冯季青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怒意。
“不是的!青鸟他!”费楠星再也不顾什么尊卑和什么礼仪,大声的反驳道。
冯季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残酷道:“如果他真的知道利用周围的人的话,就不会带着秋钰进入险境,最后让自己死掉。”
费楠星无法反驳这个事实,但也正因此,他如鲠在喉的看着冯季青,握紧了拳头,别过头去,道:“正是因为他不愿意把周围的人当作工具来利用,我才能活到现在。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舰长,你不明白青鸟,他也不会理解你。但看在他已经去世的份上,就让这一切过去吧。”
“过去?”冯季青再次自嘲的笑出了声,“过不去的。”
这一切,永远无法过去。
那场争吵成了他们隔阂的起点,终结在他去世之时。
*
“奥利弗·约翰逊、奥森·约翰逊、玛蒂尔达·索玛、严维、葛聪,还有费楠星。这些人恐怕都是你身边的人吧?”冯季青的长剑毫不费力的与秋钰打的有来有回,还不紧不慢的说道。
没说一个名字,秋钰的攻势就更凶猛几分,但是二人都清楚,这并非秋钰被激怒了,他们依旧在试探阶段。
秋钰眯了眯眼,剑风一转,因为身心皆在抵抗着外界,所有比起过往要疲惫一些,说话的时候都带上了些许气音:“如果要这么算的话,那你好像忘记了一个人,莫里斯·布朗。他也和我有过短暂的交际。”
冯季青却露出了个玩味的笑容,剑招全然不被秋钰的剑式带跑,依旧不紧不慢的反击着,道:“我想你我都很清楚,那个语言学家,是斯米尔诺和我派过去监视你们的。
也正因此如此,后续他才会在星盗的抓捕工作当中发光发热,并顺利的抓到了赫尔曼·克莱因。”
秋钰的剑招再次加快了几分,她逐渐熟悉了现在的左手,以及一心二用的状态,冷笑着嘲讽道:“所以,你就拿来给自己背锅。”
“你以为他没有参与吗?”冯季青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寒凉,“为了这一切,不惜和这样的杂碎合作,最终让他继续的发挥好自己杂碎的作用,不是很好吗?!”
“乒!”两把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执剑僵持在半空当中,用力的抵抗着对方的气力。
“你算计来算计去,结果让星盗逍遥法外,杀了这么多人,结果还口口声声的说要阻止战争,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吗?”秋钰咬牙,用出的力气变大了几分,竟是有了压制冯季青的预兆。
“如果不把这一切结束在这个时代,还会有更大的战争,人类已经流浪的太久,而地球已经被修复了百分之七八十,当人类重归故土,或许在短时间内会和平的进行修复工作。
但之后呢?历史早已给出了答案,当一切扩张到一种地步之时,战争终究还是会爆发!”冯季青也用力了几分,原本秋钰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优势,竟是又往回退了些。
秋钰牙关紧咬,双目充血,用尽了全力,大声道:“你不觉得,作为老古董的你,太过悲观了吗?!
你已经被时代给抛弃了啊!别用过去的时代看待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