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头很坦诚地说了五分钟便结束了发言,然后对着主持人一笑,试图用笑容贿赂对方。
谁知主持人也一笑:“那在坐的各位有没有想和朔清讨论一下他演戏方面问题的呢?”
卧槽。引火烧身啊。
李朔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头痛欲裂。
程语驰果然拿起麦克风,言之凿凿:“我觉得朔清呢,有点过于贬低自己的天赋了,他作为一个新人演员就接触到这种本子,还能演出神韵,已经说明了自己的天赋所在,他现在的自谦只是一种逃避。”
饶是在坐的几个见多识广的综艺咖,也被两个人这番你言我语震撼到了,这节目需要这么真刀实枪吗?
李朔清深感不适地皱眉。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被程语驰这番发言深深冒犯到了。
于是他抱起胳膊,靠在椅背上,举起麦克风说道:“我不认为是一种自谦,只是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而已。我不知道你言下之意是什么?想说我只是用逃避来说服自己心安理得不去努力吗?恕我直言,你也并不了解我的生活和性格,何处此言呢?”
“难道不是吗?”
程语驰表现得很委婉,语言却步步紧逼:“仅靠一张脸就能在选秀节目里拿下一个出道位,朔清你的生活其实很轻松吧。在这样的人生里,真的有努力的方向和决心吗。”
这种发展,连主持人都没想到,回头看了一眼安导,却发现他在镜头后异常兴奋,打了一个不用管继续录制的手势。
李朔清陷入一瞬间的茫然。
录制场地的灯光太亮了,在硕大的光晕中,他恍惚间似乎看到自己的人生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过了一遍。
程语驰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他的人生经历确实挺惨挺离奇的,但说出来谁会信,谁又有共情他的必要呢。这是演戏节目又不是比惨大会。
实际上无论是在原始世界,他被命运一步一步推着头,还是后来遇到系统,在任务的安排之下辗转一个又一个世界,李朔清的人生愿望都非常朴素。
他不能在奶奶走之后就一蹶不振,要活得至少有个人样,不说顶天立地取得怎样世俗的成功,至少要为她扫墓的时候能说出一些让她在九泉之下安心的话。
他要认认真真做完系统任务,不陷入这些世界的情感关系,最后拿到奖励回到一切的一切的开始,平静地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李朔清并没有多余的时间与精力去思考自己该干些什么。
人就这样活着不好吗?
李朔清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他从纷乱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何尝不知道程语驰这番话处处是陷阱呢,把他的一切定性,逼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切。
他承认了无所谓,粉丝怎么办?辛辛苦苦给他产出和投票的粉丝该怎么面对舆论呢。
想到这些,李朔清冷笑一声:“什么叫做轻松的人生呢?我想在坐的人都没有比较的资格吧。如果用这些东西进行划分,难道你坐在这里不够轻松、不够幸运吗?”
程语驰被他反将一军,语塞。
他毕竟是纯种的资源咖一个,论起这些实在也没什么资格。
“我也不觉得我有逃避我的天赋。我只是诚实地表达出我的想法,天赋本来就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词汇而已啊。”
李朔清缓缓道:“我可以坦诚地说一开始来到节目我没做过太多的准备,其实大家也知道吧,我在这个节目的定位是什么。”
“抱着这样的觉悟来了,但随着节目的推进确实感受到了演戏这件事情的乐趣。不过也许你说得并非全部没有道理,在这件事情上,我应该先付出更多的努力才对。”
最后他对着镜头笑道:“欢迎接下来大家和我一组,比起纠结自己能不能在演戏这件事上达到一定的高度,希望能在这里能和大家找到自己的路和意义。”
主持人道:“好,那感谢朔清和语驰给我们的这几段分享,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请说。”
“朔清,你接受语驰成为你的小组成员继续接下来的演绎吗?”
“我当然接受,就是不知道他来不来了。”李朔清耸耸肩,看向程语驰,一种下次必须演过他的想法噼里啪啦地从心底里燃烧起来。
“我来!”程语驰答得极快。
“那个……还有我,我说好了要和朔清一组的。”马竹暄被他俩你来我往地一渲染,也亢奋了起来。
就这样,李朔清和马竹暄程语驰三个人又成功绑在了一起。
安导在摄像机背后露出神秘微笑,收视率和热搜数据在手,已然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