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昱,梁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梁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都说了你不用管我,我们家的医生一会儿会来的。”
得,倒是他多管闲事了。
李朔清无语地撇嘴,心想那你就在这坐着烧死吧,嘴上却很甜,依旧不忘人设:“可是我很担心你,你就让我陪你在这里等着好不好,你脸上的伤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随便你。”
李朔清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挺新奇的,像小孩子耍脾气一样,没有平时温柔之下的冷漠感,有点想逗逗他,又怕真的把这位少爷惹得记恨上自己。
本来以后就要和他决裂。
他靠在栏杆上,双臂环起,开始老老实实地发呆。
梁昱这个身份,能把他打成这样还需要遮遮掩掩的估计也只有家里人吧。
曾经参加宴会的时候远远围观过他们家一眼,看着倒是其乐融融的样子,没想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梁昱此刻正闭上眼,眉头紧紧皱起,靠在墙上痛苦地喘息。
李朔清又想到那个时候站在人群里的梁昱,虽然如玉般的脸上带笑接受着周围人的夸奖,被领着敬酒,却与梁家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样子。
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
在心里翻了自己一个白眼,李朔清转身上楼,回到二楼的售卖机买了一瓶矿泉水,又回到一楼的楼梯间。
“你怎么又回来了。”
老子回来给你下药!
“梁昱哥哥你喝点水吧,看你好难受啊。”
与语气相反,因为觉得自己心疼天空人实在有点闹麻,李朔清拧开瓶盖和给梁昱喂水的动作都称不上温柔。
“……谢谢。”
“和我不用说谢谢呀。”
被自己肉麻到的李朔清丧着脸把水放到地上。
这时梁昱的手机突然响了,应该就是家庭医生,梁昱接起电话短暂地应答了几句,说道:“不用,你就在后门等着吧,有人送我出去。”
有人是谁?
李朔清眼角狠狠一抽,就是他这个冤大头是吧。
“嗯嗯,我送你出去就好了。”
梁昱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努力撑着墙站了起来。
李朔清费力地把梁昱的胳膊环到自己肩上,支撑着他身体的重量费力向前走。发烧后温热的吐息喷在李朔清敏感的右耳,令他有点不适地躲开。
“谢谢。”
梁昱又说了一遍,梁少连续两遍道谢有点难得,李朔清心里不怎么在意,嘴上却道:“没什么啊梁昱哥哥,你有事情都可以第一时间来找我的,我无论如何都会帮你。”
脱口就是甜言蜜语的李朔清又突然觉得有些崩人设,好像原身不会这么说话,他面对梁昱更多的是有些怯懦。
嗯,但他反正都发烧了,没准烧糊涂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
梁昱在耳边哼笑一声,没等说什么便被一连串的咳嗽声打断。
“好了好了,你先别说话了。”
幸好是考试前的晚上,两个人又走了通向后门的小路,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人。
后门处已经有两个中年人神色凝重焦急地等在那里,有一个李朔清认识,是司机小赵,另一个大概就是梁家的医生了。
也不知道真这么着急怎么不早点来。
从李朔清那里把梁昱接走,小赵向李朔清道谢,感谢他照顾梁少爷。李朔清摆摆手,做细做足全套,眼睫垂下,很担忧地说请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这件事很显然只是一段小插曲,因为很快梁昱就回到了从前那个疏离的样子,他不主动提,李朔清自然也不会主动说。
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因此发生任何变化,他照旧按照系统的提示做任务,楼梯间发生过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但刚刚梁昱说的这句话,却让李朔清回忆起那个黄昏后的楼梯间,那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情绪有些失控的梁昱。
梁昱的语气很认真,注视过来的眼神却让人心慌意乱,和他对视的瞬间仿佛被视线在脸上巡视。
自从系统消失以后,梁昱总是让他感觉很危险。
梁昱的手又抚上他的耳垂,带来静电一般,这回李朔清躲开的动作更大,而梁昱的脸色也更差:“耳环你摘掉了?”
李朔清转过头:“不然呢?你又不是没看到帖子,难道你很喜欢被人挂在网上?”
“可是只要你来找我,我都可以帮你处理掉啊。”
“被说是小白脸被包养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觉得处理掉就可以啊,家财万贯的L先生也是我这种凡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