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顺平看着他一副世界末日降临的夸张模样,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把放在折叠椅侧边的笔记本递过去:“我写的内容不多,观点也比较浅显,你可以参考一下,不要直接照搬,不然会被老师看出来。”
山本猛虎一把接过笔记本,双手紧紧抱住,激动得原地小跳一下,抬手重重拍吉野顺平肩膀,力道把控失控,吉野顺平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吉野你简直是天使!等报告交完我请你喝自动贩卖机的橘子汽水,随便你挑!”
吉野顺平稳住身形,无奈揉了揉肩膀,小声应下:“不用,互相帮忙而已。”
伏黑惠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的模样,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的安心,轻轻朝吉野顺平点了下头,起身往场地中央走,去找孤爪研磨配合练习脱球。
黑尾铁朗斜倚栏杆,目光来回扫过吉野顺平与山本猛虎相处的画面,挑眉打趣伏黑惠。
“看不出来你还会特意关照转学生,平时对陌生人冷淡得像块冰,难得这么上心。”
黑尾铁朗托着下巴,脑洞疯狂发散,自顾自脑补一堆离谱剧情:“还是你们有共同爱好?难不成你偷偷收藏小众老电影,两人私下约着观影?”
伏黑惠抬手接住孤爪研磨传过来的球,轻轻颠了两下,淡淡摇头。
“打工的时候遇见的,算是同事。”
“而且人家来到了新环境,稍微关照一下也没什么。”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黑尾铁朗拖长语调,眼底藏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转头继续看场内训练。
没过多久,当日训练宣告结束,所有人分头收拾场地器材。
吉野顺平起身收好自己带来的折叠椅,叠整齐靠在墙边,转头看见孤爪研磨蹲在地上拆解球网绳,福永招平正弯腰准备扛起沉重的金属球柱。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球柱另一端。
“我也来帮忙吧,搬到那边储物室就可以了,对吗?”
福永招平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迟疑着点了点头。
孤爪研磨停下手里拆绳子的动作,抬眼看向吉野顺平,声音软软淡淡的。
“没关系,你不用做这些的,我们自己收拾就够了。”
吉野顺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目光扫过整片训练场地。
“我总时不时过来打扰大家训练,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这点小事就让我搭把手吧,也算稍微回馈一下大家的照顾。”
孤爪研磨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多劝,低头继续拆解剩余的网绳。
几人合力把器材全部搬运进储物室摆放整齐,互相道过别后各自离校。
吉野顺平新家距离音驹高中路程很远,和排球部众人回家的路线都不太同路,他简单和大家挥手道别,独自沿着街边步道往前走。
傍晚街道行人稀疏,晚风卷起路边落叶轻轻打转。
吉野顺平低头边走边复盘淀月式神的细节,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佝偻身影。
一名顶着浓重黑眼圈、脊背微微弯曲的上班族,怀里紧紧抱着公文包埋头赶路,他肩头趴着一只巴掌大小的蝇头咒灵,通体灰黑色,细小的肢体不停蠕动,正缓缓往上班族脖颈贴近,无声吸食对方身上散逸的负面情绪。
吉野顺平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望。
心底短暂犹豫片刻,伏黑惠平日里反复教他处理低级咒灵的方法在脑海里清晰浮现,他攥紧拳头快步追上前。
趁着上班族没有察觉,吉野顺平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肩膀。
潜藏其上的蝇头咒灵接触到吉野顺平体内流淌的咒力,瞬间像泡沫般消融,连一声微弱嘶鸣都来不及发出,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那个男人被拍了肩膀之后茫然地转过头来,看着吉野顺平。“……啊?”
“抱歉,”吉野顺平放下手,往后让了一步,“我认错人了。”
“哦、哦……没事。”男人揉了揉肩膀,继续往前走了。
吉野顺平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刚才轻了一些,肩膀没那么弓了,虽然他自己可能没有察觉。
方才亲手解决掉一只低级咒灵的成就感在心底翻涌,吉野顺平低头摊开自己的手掌,反复握拳、张开,指尖萦绕一缕极淡的黑色咒力。
切实掌控力量的充实感包裹住他,眉眼间藏不住浅浅笑意,满心都是新奇与欣喜。
他只顾着低头注视自己的手掌,完全没留意前方路况,直直撞上一道拦路的人影。
吉野顺平踉跄着后退半步,猛地抬头。
面前站着一位身形高挑、长相极具辨识度的女人,一头及腰中分浅金长直发垂落肩头,身上穿着无袖中式立领上衣,腰间挎着一只哑光黑色摩托头盔,身侧停着一辆线条凌厉的重型摩托车,直接横在道路正中,刚好堵住吉野顺平前行的路线。
女人单手搭在摩托车车把上,微微歪头,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吉野顺平身上,开口语气散漫又跳脱,带着几分戏谑的玩味。
“嘿,少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吉野顺平:“……”
他站在路中间,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摩托车在旁边的光影交界处停着。
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