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喝落下,脚下暗影翻涌,通体漆黑的玉犬破影而出,四肢蹬地直冲咒灵侧面,锋利獠牙对准对方后腿撕咬,死死堵住咒灵唯一后撤路线。
退路被彻底锁死,穷途末路的咒灵双目只剩浑浊杀意,再度悍然朝前猛扑。伏黑冷静预判它全部动作轨迹,身形灵活辗转躲闪,双手精准扣住咒灵畸形扭曲的双臂。借着对方前冲的巨大惯性,腰腹骤然迸发全部力量。
轰然巨响震彻整条长廊!
庞大的咒灵躯体被狠狠过肩摔掼砸在瓷砖地面,地板震颤扬起漫天灰尘,它浑身腐肉大面积开裂,翻腾的黑雾瞬间紊乱溃散,躯体彻底失去反扑重心。
伏黑步步紧压上前,屈膝顶住咒灵胸腔,彻底锁死它挣扎的动作,不给对方半点喘息恢复怨念的机会。右手五指并拢,将体内仅剩的咒力尽数凝练于掌刃,漆黑咒力微光暗沉凝练。
脑海短暂闪过一丝微弱念头。
自己如今果然比之前要强了些许,若是放在几个月前,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二级,此刻早已体力透支倒地。
伏黑手腕一沉,利落横斩。
尖锐的嗞嗞腐蚀声骤然响起,肆虐走廊的怨念黑雾瞬间崩碎消散。咒灵畸形躯体猛地僵滞,所有嘶吼、挣扎、涌动的怨念尽数戛然而止,庞大肉身化作细碎黑尘,随风彻底消融在冷寂空气之中。
盘踞长廊久久不散的腥腐阴冷气息一扫而空。
紧绷全身的力道骤然卸去,伏黑惠身形猛地微晃,险些直接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方才缠斗躲闪的间隙,他终究没能完全避开咒灵乱挥的利爪,左臂外侧被怨念利爪划开一道深长血口,校服布料撕裂翻卷,皮肉向外翻红,细密血液顺着小臂不断滴落。
浑身肌肉酸胀脱力,脑腔阵阵发空,过度透支咒力让呼吸急促不稳,胸口持续泛起淡淡的闷滞钝痛。
视线落在渗血的手臂上,心底快速盘算。
想快速愈合这种抓伤,最优解是去找家入老师,但是如今……
他指尖轻轻按压伤口边缘,痛感清晰传来,万幸没有残留侵蚀□□的咒毒,依靠自身缓慢恢复也可行。
“现在也只好以普通缓慢的方式恢复了。”
伏黑垂眸看着不断渗血的伤口,面上依旧平静,看不出痛色,只有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刚才拔除咒灵产生的碰撞、嘶吼动静不小,已经惊动楼层值班人员。
走廊尽头晃来一束手电筒光亮,伴随着值班护士小声交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伏黑不想被普通人盘问,忍着手臂撕裂般的痛感,借着两侧病房阴影悄然撤离住院楼,打算去往自己如今住所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私人小诊所简单包扎。
另一边,夜久卫辅趴在自己房间的桌前,指尖反复滑动手机聊天界面,屏幕上停留在和伏黑惠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是他下午发来的慰问,没有任何回复。
他手指不停下拉刷新页面,嘴里小声碎碎念。
“奇怪了,是生病太严重了吗?给惠发的消息一条都没回。”
手机信号满格,网络流畅,不存在消息延迟漏读的情况。
夜久皱起眉头,身为排球部公认操心后辈的“男妈妈”,队内成员无故缺席失联,让他心里悬着一块石头。
“要是明天训练还没来,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明天叫上黑尾他们放学后去看看吧。”
街道路灯昏黄,拉长少年独行的影子。伏黑惠单手按住流血的左臂,缓步走到临街小型诊所,推门而入。
诊所空间狭小,暖黄色台灯摆在诊疗桌前,戴着老式圆框眼镜的中年医生正整理药棉,听见推门声抬头看来,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伏黑流血的小臂。
“天呐,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
医生连忙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戴上一次性手套仔细查看伤口,指尖轻轻拨开撕裂的校服布料,眉头越皱越紧。
“……这抓痕看着像是大型动物利爪造成的,你去哪碰到野兽了?”
伏黑垂着眼帘,避开医生探究的目光,语气平淡敷衍。
“不是动物。”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眼镜,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少年一身干净校服,气质安静斯文,完全不像会跑去山林招惹野兽的类型。
再说,这里是东京,是在城里,应该也不会有。
“是在校外被人欺负打架了?要是有人寻衅,你可以和我说,我帮你联系学校老师。”
伏黑沉默两秒,大脑飞速编造合理说辞,随口扯出一个理由搪塞。
“嗯……打排球受的伤。”
医生动作一顿,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发出错愕的疑问。
“……欸?排球?”
他面不改色,淡淡转移话题,不给医生继续追问的机会。
“麻烦医生先帮我消毒包扎,伤口有点疼。”
医生虽然满心疑惑,看少年不愿多谈,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拿出碘伏、纱布与止血药膏,小心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