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闭着眼睛,揉着眉心:“可不是出事了么,还是大事。归月国又来挑衅了,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薛朔急道:“侄子说的不是这件事,是关于苓苓的。”
皇帝把手放下来,睁开眼睛看着他们:“苓苓怎么了?朕今日召你们进宫,就是为了苓苓。你们怎么放心让她离京呢?”
赵瑾道:“皇上,苓苓没有离京。”
皇帝懵了:“没离京,那她出什么事了?”
赵瑾答道:“苓苓被太子殿下带去太子府了。”
皇帝蹙眉道:“朕听说了,太子和太子妃两口子最近在闹别扭。估计是想让苓苓帮忙说和说和。这小丫头人小鬼大,伶牙俐齿的,说不定她真的有办法。”
薛朔道:“可是皇伯伯,他们是偷偷把苓苓带走的。我们去太子府,他还假装不知情,问我们苓苓在哪里。”
皇帝沉思道:“这是搞什么猫腻?苓苓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想接回家里住几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何瞒着你们?”
赵瑾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皇上,苓苓现在是我们的女儿,他把她偷偷带走,这是不打算还给我们了。以前苓苓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总做噩梦,说害怕太子殿下,这才不愿意回太子府的。真不知道苓苓在太子府有多害怕,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做噩梦吓哭……”
皇帝听了她的话,也不免担忧,站起来道:“朕就不信,朕亲自要人,他也不给?你们随朕一起去太子府!”
赵瑾和薛朔跟在他身后出了宫,偷偷击了个掌。
总算把皇帝引到太子府去了!
不多时,他们来到太子府,门房刚要进去通报,皇帝不满道:
“怎么?我一国之君,来见自己的儿子,还得在外面候着?”
那门房立刻跪下磕头认错:“奴才知错,求皇上饶命啊!”
皇帝哼了一声:“闪开!不必通报,朕自己进去找他。”
他们正走着,就见太子急匆匆跑来。
“父皇,您怎么来了?”
皇帝瞥了他一眼:“父亲来儿子的家里,犯了王法吗?”
薛臻脸色苍白,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向皇帝身后的赵瑾二人,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薛朔对他呲牙一笑,挑衅地歪了歪头。
赵瑾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大声道:“夫君,太子殿下的眼神好恐怖,好像要杀人似的。我好怕。”
薛朔搂着她肩膀:“不怕不怕,有皇伯伯在呢。”
“哼!”皇帝瞪了太子一眼:“朕来你家喝杯茶,你有意见?不敢瞪我,拿别人出气?”
薛臻诚惶诚恐,赔笑道:“父皇说笑了。儿臣今日眼睛不舒服,没别的意思。”
皇帝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高喝一声:“给朕搜!”
薛臻大惊,看着侍卫们冲进太子府的各个方向,他不知所措。
“父皇,儿臣做错了什么?如此这般兴师动众。”
皇帝道:“少废话!找到苓苓再跟你算账!”
薛臻终于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薛朔,这个病秧子果然是装的!
薛朔挑衅的目光迎上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薛臻心里惊讶非常,他观察了薛朔这么多年,将近二十年,虽然一直不放心,可一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本以为一切都是他多虑了,没想到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目光移到了赵瑾的脸上。
没错,事态的发展就是从这二人成亲开始发生了偏移,他的很多计划都发生了不可预料的改变,哪怕他一直在努力扭转,始终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干扰着他。
前几个月,他名下的许多产业莫名其妙出现危机,险些全都赔光。近日,一直跟他联系的徐斐章失踪了。
包括他制造的苓苓失踪,这两夫妻一副上蹿下跳的样子,都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赵瑾抿唇一笑,用眼神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薛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凉了半截,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二人在一起可以阻碍他的大计!
侍卫们回来,都说没看见苓苓。
皇帝看了一眼赵瑾和薛朔,找不到人,这可不好收场,你们明明说苓苓就在太子府。
赵瑾突然嚷嚷道:“苓苓,苓苓你在哪呀,娘亲来救你啦!”
薛臻脸上恢复了自信,还好他已经提前把苓苓藏在书房里的密室。
这个密室,只有他和几个心腹知道,就连他的太子妃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只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苓苓的声音。
“娘亲娘亲,我在这里,太子的书房有好东西,大家快来看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