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人提着冯氏来皇帝跟前觐见,冯氏受了一遭牢狱之灾,已经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一看见上方坐着的柳依云,当即大哭大闹起来。
她跪在地上爬到柳依云脚边求救:“依云,救救我,救救我呀!我不想死!牢里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呜呜呜……”
柳依云没有理会她的哭闹:“娘,你为何要贩卖官职,我不是派人出宫给你送过银钱吗?”
殿堂之内,一众宫婢侍卫守着,身后两个狱卒压着。
冯氏吓得魂都散了,脑子一抽竟开始胡言乱语:“我,我就是,我不知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皇帝见了下方疯妇,头上青筋都暴起来。
旁边徐贵妃捂嘴嗤笑:“这等疯女人也配上殿来,柳宝林,你休要仗着陛下宠爱为所欲为。”
柳依云并不理会她,耐心劝慰冯氏:“娘,你只需说出实情就好,陛下在这里,他会为你做主的。”
然而冯氏此时已经吓破了胆,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跪在地上疯狂摇头,只说“我不想死”,什么也阐述不出来。
这时候徐成又跳出来双手抱拳:“陛下,臣以查明此事,冯氏正是打着柳宝林的名头在外贩卖官职,忽悠了不少下品官员买官之事,幸好被臣查明才避免更多贪污之事发生。”
这番吵吵闹闹惹人心烦,皇帝终于不耐烦了。
“来人,拖下去砍了。”
“啊啊啊!不要啊!我不想死,依云,救救我!救救我!”
“等等!”柳依云起身,声音清凉干净,传遍大殿。
殿内无人再出声,她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礼:“陛下,臣妾有问题想要问问我娘,望陛下准许。”
皇帝火气稍稍下了些,点了下头。
算是允许了。
柳依云起身走到冯氏跟前,问她:“你知不知贩卖官职是死罪?”
冯氏猛的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柳依云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贩卖官职?”
殿内众人一眼不敢发,安静如许,冯氏这会儿脑子也清醒了不少,看着柳依云心里送了些气。
她咽了咽口水:“我听人说有钱拿,我就照做了。”
“谁说的?”
柳依云一句话,直击重点。
徐贵妃即刻起身道:“柳依云!此事已经证据确凿,哪有你这样的问法?”
皇帝冷眼扫向她,徐贵妃当即闭嘴。
“柳宝林,你继续。”
“谢陛下。”柳依云又问冯氏:“是谁告诉你的?”
冯氏疯狂摇头,脑子里顿时冒出来当日柳轻宁与她说的话,朝周围人望了一眼,即刻看见旁边的徐成。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瞪大眼睛。
徐成一慌,立即道:“刁妇!不可胡言乱语!”
说着他抬起脚就要踹冯氏,冯氏吓得连滚带爬躲到柳依云身后。
柳依云不动如山,冷声道:“徐大人这般害怕做什么?我娘还什么都没说呢。”
此事不言而喻,陛下将众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此时冯氏又亲口指认徐成。
真相大白,皇帝大怒,当即命人释放冯氏。
徐贵妃慌乱无比,担心此事会殃及齐王前途,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妾不知兄长竟然会做这种事,望陛下从轻发落。”
徐成这下也是傻了眼。
徐贵妃当场放弃了他。
皇帝素来不讲情面,此事干系重大,不仅涉及贪污卖官,还有栽赃陷害一事。
“来人,收了徐成的令牌,压入大牢听候发落,冯氏虽犯了大错,念在受人蒙骗,没收其家产,流放崖州。”
一声令下,周围侍从上来,将徐成和冯氏一并压了下去。
冯氏这时候保住性命,却遭了流放,她死活不肯放弃财产,又开始大喊大叫。
此时却有机灵的侍卫,拿了块毛巾捂住嘴将人拖了下去。
柳依云松了口气,端端正正跪在陛下面前:“陛下,是臣妾管教不当,才让她犯下这等大罪,求陛下责罚。”
比起徐贵妃当庭甩责任,柳依云的处理更得皇帝心意。
皇帝自然不会再责罚她。挥了挥手:“罢了,此事本也不干你的事,你受委屈了。”
徐贵妃这边已经是如坐针毡,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
只等着皇帝要如何开罪她。
皇帝素来无情,经历了这一波纠葛,自是知道是徐贵妃勾结徐成陷害柳依云。
“传令下去,徐贵妃陷害嫔妃,禁足三月,柳宝林入宫虽然不久,但最得朕心,该晋位分了,就封为昭仪了。”
柳依云忙起身道谢。
徐贵妃如吃了苍蝇一样,梗着脖子半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