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宁:“???”
他什么时候这么懂规矩讲礼仪了?
柳轻宁小退半步,此时的她并未有任何易容。
她身着一身鹅黄素纱长裙而来,脸颊上一点红晕胭脂晕染,两弯细眉,眼睫含情,娇俏温婉,令人一见难忘。
“见过齐王殿下。”
清润嗓音入耳,齐王顿时心跳漏了半拍。
他猛然抬头,这才看清面前之人容颜。
柳轻宁眼角微微含笑,唇中一点朱红衬得她娇俏可人,温婉大方的装束配在她身上竟然没有丝毫违和。
白明泰顿时乱了心神。
他强行定了心,才轻声道:“无妨,你是堂兄的何人?”
他并未见过柳轻宁。
白明泰后院女人多得一双手都数不清,那些除了王妃和少数的世家权贵女子,多是烟花之地,瘦马出身,他见多了端庄持重的,也见过妖娆妩媚的。
却从未见过这等俏丽仙姿。
竟比起过去的兰昭仪也丝毫不差。
他一时看得呆了,目光在柳轻宁身上停留了许久。
“咳咳!”白承渊从亭子里出来,拍了拍白明泰肩膀,从而打断了他脑中的思绪,同时也唤醒了他此时此地,自己身处何地。
白明泰连忙致歉:“堂兄,今日是臣弟唐突,臣弟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他说罢,便是一刻也不愿在秦王府多待了。
只是最后离去时,仍旧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绝世仙姿。
而柳轻宁恰好也在那时回了个头,与他对上时,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个轻柔浅淡的笑意,如春日里最是灿烂的白牡丹。
只一眼,便再也忘不掉了。
“他已经走了。”白承渊凉森森的声音传入耳畔。
冻得柳轻宁打了个寒颤,她回过头来,依旧维持着与白明泰对视时的笑意,声音娇俏细腻唤他一声:“殿下……”
白承渊顿时黑了脸:“闭嘴!”
柳轻宁敛了笑容,满是失落垂下头去。
白承渊脸色很不好看,周身气场冷得吓人:“谁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
柳轻宁似是下定了决心,她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柳依云现在可能有危险,齐王和徐贵妃很可能在联合密谋什么算计她。
“殿下,昨天发生的事我没法当做没有看见过,也不想当做没有看见。”柳轻宁说完,也不等白承渊找她算账,她欠身行礼,轻声告辞,回了西苑。
院子里兰薇垂首不语,她对柳轻宁的胆魄属实很意外。
没想到她竟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直面齐王。
不过看今日齐王的反应,她第一步至少是成功了。
兰薇默然不语,白承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一眼扫到旁边的兰薇,厉声质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兰薇只好坦白:“臣将冯氏的事告诉她了。”
白承渊皱了下眉,不语,默然回到席子上,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他撩起衣角盘腿坐在席子上,一眼扫到面前桌上茶盏书籍,眼里一瞬怒意顿起,抬手扫了桌上的东西。
“哗啦——咕噜噜——”书籍杯子一下子全部被他扫落在地。
他只微微皱眉,清冷俊容不怒自威,他冷眼扫向兰薇:“本王是怎么跟你说的?”
兰薇低着头不敢看她,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心里砰砰打鼓,鼓起勇气小声问白承渊:“殿下,您让臣教她易容是为了什么?”
白承渊不语。
兰薇继续道:“您希望她置身事外,好好活着,可她连敌人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如何好好活着?”
白承渊脸色稍缓。
兰薇拱手作揖:“殿下,臣以为,应该让她自己选择如何活着。”
白承渊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自然清楚这些矛盾所在,可他就是不想让柳轻宁插手那些事。
他挥了挥手:“以后不许教她那些乱七八糟的。”
兰薇知晓劝说无用,只好退下。
而柳轻宁就在殿外等着兰薇出来,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外面等着。
看见兰薇从里面出来,柳轻宁心上一喜,欢欢喜喜主动上去迎接兰薇:“好姐姐,殿下跟你说了什么?”
她满心好奇,眨了眨那双明眸秀眼,将心中想法都写在了眼睛里。
兰薇失笑:“没什么,走啦,姐姐我忙着呢。”
兰薇轻轻推了推柳轻宁握着自己的手,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柳轻宁仍不放弃,牵着兰薇的手,蹭了蹭撒着娇:“好姐姐,可否再帮我一次?”
兰薇叹气,回头冲白承渊那边的院子点了下下巴:“这个你得跟里面那位说,求我是没用的,走了,我还有事要忙。”
柳轻宁瞥嘴,里面那位要是能说得通,她也不会在这里求兰薇了。
“他不让。”
柳轻宁现在在王府里,没有白承渊的允许不能随意出王府。
兰薇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我有个主意,或许可以说服他。”
柳轻宁急忙道:“什么主意?”
兰薇故作神秘,拉着柳轻宁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里,拉着柳轻宁小声耳语:“你去勾引他一下,保准他什么都答应你。”
……
柳轻宁一听,脸上,脖子通红一片。
她羞红了脸,一时间言语都结巴起来:“这,你,姐姐,你这,你别逗我了。”
“哈哈哈哈——”兰薇笑得合不拢嘴,她打趣道:“我没逗你,殿下是真的喜欢你。”
这下轮到柳轻宁愣了。
兰薇正色道:“你去稍稍的勾引他一下,保准他什么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