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刺耳的铃声打破室内寂静。
苏炎窝在被窝,眼皮沉得如何也无法睁开。
她凭着感觉胡乱去摸手机,迷迷糊糊贴到耳边,嗓音里裹着没醒透的软糯:“喂......”
电话那头,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是我。”
短短两个字,苏炎全身血液几乎凝滞。
她睁开双眼,从床上弹坐起,后背绷得笔直,清了清嗓子,拘谨问候:“爷爷早。”
顾老爷子中气十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都几点了还赖床?中午和顾梵回老宅吃饭。”
电话直接被挂断,干脆利落,半点不给人搭话的机会。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苏炎看向手机屏幕,凌晨5:30。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被这么一闹,睡意全无。刚要起身下床,一具温热的胸膛从身后贴了上来。
顾梵长臂一收,将她稳稳圈进怀中,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下颌轻抵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慵懒散漫:“谁的电话?”
热气拂过脸颊,苏炎睫毛轻轻颤动,刚要开口回话,一抹轻柔的吻便落在唇角。
腰间的大手隔着薄被缓缓下移,她呼吸顿时急促,忍不住溢出一点娇软的轻吟。
顾梵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调笑:“这么敏感?”
“别闹……”
苏炎脸颊发烫,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气息微喘:“中午还要回老宅吃饭。”
男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埋在她肩窝轻笑,嗓音沉得发哑:“不急,还早。”
*
车子缓缓驶入顾家老宅。
老式独栋庭院藏在绿荫深处,香樟参天蔽日,青石板路干净无尘,处处透着世家老宅独有的沉静与威严,莫名给人几分郑重拘谨感。
车停稳,顾梵率先推门下车。
他身姿挺拔颀长,气质优越,从容绕到另一侧,侧身抬手,护着苏炎缓步落地。
苏炎一袭素色长裙,线条利落雅致,配色得当衬得她容颜娇好。
二人并肩沿着廊道缓步向内,步调一致,格外惹眼。
檐下黑檀木廊柱沉静,庭院草木葱郁,处处透着规整冷清。
踏进正厅,屋内宽敞明亮,中式摆件错落有致,格调高雅,少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暖意温馨。
顾老爷子端坐在正中主位,目光沉沉扫来,落在两人身上,轻哼一声,面色尚不算好,却还是淡淡开口:“来了,坐。”
顾梵神色淡然,从容落座。
苏炎视线低垂,乖乖跟在他身后坐下。
静默片刻,老爷子问起集团近况。
顾梵端起一旁茶盏轻抿一口放下,随即轻应几句。
隔了许久未见,老爷子全然不在意,又随口点了几名高层。
顾梵一一颔首回应,语气沉稳,多聊了几句集团后续发展想法。
老爷子听着,暗自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稍缓。
他轻咳一声,视线缓缓转向一旁的苏炎。
“炎炎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苏炎轻轻放下茶盏,语气温顺,如实回答:“平日里在家看看书、养点花草,闲了就学做些甜品。”
老爷子没立刻接话,顿了顿才开口:“你们结婚也有大半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猝不及防的话题,苏炎心头一紧,不敢正面回话,只能用余光悄悄瞟向顾梵。
他低垂着眉眼,半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老爷子自顾自往下安排:“我已经让人给你配了调理身子的中药,吃完饭你直接带回去。”
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早晚各一次,不准偷懒断药。”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长辈的强势,半点不容人推脱。
苏炎僵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应下。
这时,顾梵忽然开口:“前几天碰到江爷爷,闲聊了两句,日子过得挺清闲自在。您也有日子没见着他了,改天我约个局,陪您过去聚一聚。”
苏炎瞬间听出他话里的深意,紧绷的心弦瞬间松懈。
“哼!臭小子!”
老爷子面子挂不住,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恼意。
实则,他前一天才和江老头子见过面。
午饭过后,刘助理恰到好处的出现,顾梵先行离开。
苏炎被老爷子特意留下,又被再三叮嘱了好些话,还安排刘妈跟着回半山澜庭照料两人起居。
刘妈是家里的老人,从小照顾顾梵长大。
苏炎一到家便钻进厨房,着手给顾梵准备生日蛋糕。
从前她也给他做过不少饼干点心,只是今天心境格外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给他过生日,总想做得精致些,还悄悄备好了专属礼物。
想到礼物,苏炎笑了笑,顺手给顾梵发了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等了一会儿,兴许是太忙了,他一直没回。
她只好联系刘助理,对方说,顾梵大概八点左右能到家。
夜幕降临。
苏炎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柔和灯光洒落下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面,礼物搁在一旁。
她忍住没再发消息催促,只是安静坐着,指尖无意识轻叩着桌面,视线落在紧闭的入户门上,静静等候。
深秋季节,屋里没开空调,凉意丝丝缕缕浸入皮肤。苏炎打了个寒噤,扯过毛毯裹紧身子,蜷缩在沙发里。
时间慢慢流逝,困意席卷上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双膝收拢,有点不太舒服的姿势,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半梦半醒间,门口忽然传来“咔嗒”一声。
“顾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