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看着清婉离去的方向，轻轻舒了口气：“总算都放下了。”

“嗯。”沈渡应声，转而望向她，目光灼灼，盛满温柔，“旁人的故事落幕了，往后，就只剩我们了。”

他伸手，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掌心相贴，微凉的温度交融在一起，稳稳相扣。

没有了从前的躲闪、迟疑与刻意疏远，这一握，坦荡又珍重。

“忘川无四时，不见春花秋月，也没有市井烟火。”沈渡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轻声道，“留在这里，终究委屈了你。”

“一点也不委屈。”苏砚回握住他，笑意明媚，“有人相伴，何处不是归处？比起人间繁华，我更愿意守着这片河水，守着你。”

从前是被迫共赴荒芜，如今是心甘情愿相守。

心境一变，满目寒川，也生出了脉脉温情。

沈渡心中一暖，顺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微风卷着水汽拂过肩头，黑衣与素衣相偎，在万古沉寂的忘川河畔，勾勒出安稳的模样。

“等往后两界彻底安稳，”他埋在她发顶，声音温柔缱绻，“我便陪你回人间走一走。去看春日繁花，夏日清荷，去尝尝市井小吃，走走寻常巷陌。那些我曾经不敢奢望的人间烟火，我想一一陪你体验。”

挣脱天罚，解开误会，放下偏执。

他终于敢堂堂正正规划属于两人的未来。

苏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眉眼间满是安然：“好，我等你。不管是守这忘川，还是游遍人间，我都陪着你。”

河面之上，孟婆的小舟悠悠划过。老妪立于船头，望见相拥的二人，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撑着船桨渐渐远去。

三界轮回，万般执念，终究抵不过真心相守。

日头慢慢升起，穿透层层浓雾，将细碎金光洒在忘川水面，黑水翻涌，竟也映出了粼粼暖意。

渡舟静静泊在岸边，石凳相依，人影成双。

八百年的误会枷锁，数月的拉扯煎熬，到此尽数翻篇。

这一段虐心副本，终在寒川回暖、情深相守里，落下圆满句点。

往后山河路远，阴阳相伴，苦尽甘来，温柔绵长。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