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瞬，掌门瞬移至沈雅跟前，眼睛骨碌一转定在沈雅眉心。顺手一点，道：“修仙之人，眉心乃是根本。周身灵力自天地而来，汇于自身灵根。”

沈雅感觉受到了文学的洗礼，半懂不懂点头。

“灵根若生成，只差天劫，成仙便指日可待。”掌门挥手，天空中的星辰顷刻坠落眼前，化成荧光，绘成一副副生动的图景。

“欲成仙者，无一不是自半灵根修炼起。但灵根完整者亦有……”

沈雅听着一愣一愣，这些属于这个半神界的规矩，倒像是以往他看过的一些爽文里头的晋升规则。

“掌门师父，你不会是想说我是那天选之人，那什么灵根完整吧。”

这也没什么好惊奇的，毕竟天舒是神，魂却是人的，这便让人以为是刚升入半神界的修仙者，天资卓绝而已。

“是。”

沈雅想起什么，道：“掌门师父，不是说我是废物，得修炼个五六七八十年么？”

掌门虎躯一震，干笑道：“这也是真的……你身上有死气，单就此物，你修仙之途便比他人艰难万倍。”

死气……沈雅回神，这说的应该就是他吧。毕竟是自鬼界而来，一届人魂入了上仙的身体，死气什么的又很正常了。

“那这与我九死一生有什么关系？”

“因为单就天赋而言，你于修仙界来讲已是异端，是尖刺。平步青云者，有违天道。凡欲平整，必会有人设身处地地想除掉你。”掌门散去光芒。“而掌管此间平衡，首当其冲，便是仙主。”

沈雅身子一怔，他虽然不懂，但这话里话外无非是告诉他。只要他前往，祸患便是无穷无尽的，甚至无法活着走出仙主城。

“多谢掌门师父告诉沈雅此事，只是此行我非去不可，他……有我非救不可的道理。”

两人此时并未已师徒身份交谈，更像是对天才的不忍，珍视与嘱托。只是各自不知底细，心下思虑不同。

——

第二日启程，沈雅顶着一对黑眼圈，打着哈欠跟着招叶与掌门一众道别。

他迷迷糊糊地上路，想起了昨夜回去后心里建树。他在道德的底线上反复横跳，说实话，就他这空有一身灵力的就算将瞬移阵法记得七七八八，可终究是有所顾忌的。

恍然，肩上被重重一拍。女子娇俏的声音在说：“诶，你活得还不错啊。”

沈雅皱眉看去，有点印象，似乎是先前同招叶一起救他的，名唤秋花。

“之前都是小伤，多亏师姐们出手相助。”

秋花挑眉，小声嘟囔：“我说得可不是这个。”

“师弟想好如何救你那朋友了？”秋花抱胸，边走腰间的紫色穗子也随之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雅点头：“嗯。”

先是以剑宗弟子名义入城，浑水摸鱼，逃离监视。

果然城门大开，两侧守卫身着盔甲，根本不见面容。只是手中刀剑挥动，已呵退了许多无关人等。

沈雅瞥一眼，眼神落在空洞的盔甲内，风自缝隙中露出。

沈雅发现越靠近里城，天色越暗。沙尘滚滚，蒙了双眼。城中道路两侧只两路高不可攀的阁楼，如墙，断绝了人逃走的欲望。

而自里走出的人穿着统一的装束，冠发高束，红衣灼灼，就是这城中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这些是？”沈雅低声问。

招叶回头，小声道：“是仙门弟子，也就是仙主徒弟。”

沈雅惊叹，却不再出声。只因那些盔甲虽如堆砌，但在他出声后机械地通过那空洞的眼看来。

他背后发凉。

剑宗前后，服装神情各异的弟子紧紧挨着，但眼中如招叶秋花一般，都是希冀，期待与憧憬。

而这根本，就是对神的渴望与追求。

城门之内，还有城门。

天亮了几分，亦冷了几分。

沈雅虽一众步入临近内城门外的一座阁楼。

“我们今日在此落脚，明日虽人入内城，进行论剑会。”

“招叶师姐，为何今日不直接？”

秋花哼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自然是为了今夜方便仙门弟子来清点人数，然后上报仙主。”

招叶遣散众人进了各自房中，才发现沈雅在门口探头探脑。

她好笑走去，道：“师弟还是不要打量为好，否则被金甲卫捉去，生死难料。”

不只是为了吓唬沈雅，还是真心劝告，招叶微笑着，一点都没有紧张模样。

沈雅看着站成一列，自城门延续而来到门前的金甲卫，若有所思。

“师姐，你先前教我的易容术法，他们轻易会发现么？”

招叶惊疑：“你要去哪？”

“找人。”

“也是，若你同我们一道，怕是没有机会……”招叶喃喃。“放心吧，我会为你加持一二。只是不能保证，只有五分把握……”

“多谢师姐，有五分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