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不是的，是段燚，应该是他愿意陪在自己身边。
段母继续说:“小时候吧我担心他没心没肺像个断弦的风筝，但好歹还是依赖家里的。后来突然就变样了。我骄傲他的作为，但更多是担心他的未来。”
回想起那段时间，段母就心疼的一抽一抽。
看似轻描淡写地把一切揭过真心出国，可她没想到就是五年的不归期。段母有找人打听过段燚在国外过的怎么样，回答无一都是不错，后来还得知谈了女朋友。
段母当时就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去了M国。
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站在校园远处，看着段燚。
老实说，作为一个母亲哪怕很久没见她也有信心能一眼认出段燚。
那会正是段燚篮球赛结束不久，因为前段时间更衣室风波，加上之前的人，段燚走哪哪是注目礼。
有关心，有好奇，有嘲笑，有谩骂，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他疲于应付一切，就躲着所有人。
朋友劝他放宽心，别放在心上。段燚也是这么想的，平时都还好好的，一个人的时候就不太好，总是忍不住看手机，看那个隐藏相册，看了后就不再无所谓，一丝丝烦躁委屈如同菌丝般蔓延，渐渐包裹一整颗心。
段母站的那么远，不敢相信这是段燚。
正是青春最好年华，段燚头戴帽子，穿着帽衫，背着包独自走在校园路上。
好像又长高了点吧，身体抽条，整个人瘦了好多，也看不清脸。
段母就站在原地泣不成声。
她太了解段燚了，他比谁都骄傲，所以宁愿打上不好惹的标签也不愿意谁来同情他。
回国后段母那段时间整日以泪洗面。
想起那个背影段母缓了缓，说:“我当时就想呀，真后悔，真后悔。早知道他说要去南城的时候起码不该把话说那么重的。”
“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那时就想，段燚之前是不是也这么难过呢。”
“后来啊段燚就不怎么说话了。”应该说从要出国那时起就变了，“可他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呢，只叫人牵挂的恨。”
张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段母抚摸着张蓓手，想来家里从小也疼爱的紧没有一点粗糙。又想着两人的互动心里尽是温暖。
她笑的很真诚:“所以我很谢谢你呀阿贝，以后和段燚好好幸福吧。”
几人回到客厅，看到红本本和卡。
段淼怼了怼段燚:“诶你这要不努力点就要成赘婿了。”
段父也被惊到，看着段母红红眼眶，说:“诶呦这是又说什么了，走走，你也多和我聊聊。”
段燚不知道张蓓还准备了这些，看他妈这副模样，立马看向张蓓。
张蓓收拾好东西，一脸正常的看着他。
餐桌上，其乐融融。
段母还想留两人过夜，段燚就说有事要先走了。
段燚:“真有事妈，我刚刚都跟爸打包票了后面绝对常回家。”
段母心事了结，也随便他去哪啦，只剩下怨气了，“你有事你有事，等你结婚也这样看人家还理你吗。”
段燚挠了挠头，怎么说呢……
段燚凑到他妈耳边:“咳妈我还没求婚呢……”
段母:“还没有？那我还得给你颁个奖吗，怎么真打算等人姑娘来提亲呀。”
段燚:“怎么可能，这不没想好吗……”
段母:“等你想好要到什么时候，已经让人家等了这么久了就别想啦。”
段燚没好意思道:“唉我知道。东西都随时揣身上呢。”
这提醒段母了。
“诶呀！诶呀诶呀。”段母丢下段燚朝房间小跑过去。
段父段淼和张蓓三人坐在外面聊工作。
看人那么着急，段父也坐不住:“慢点慢点，要什么喊一声帮你取嘛。”
段母拿出一个玉镯。
温润饱满，上好的料子。
戴在张蓓手上，段母左瞧瞧右瞧瞧怎么看怎么配，和旁边段父说:“不错吧，我一眼就相中了。”
张蓓站在人群中心，下意识找段燚，就看到段燚靠在一旁满足地看着这边。
来之前段燚很忐忑，他知道张蓓什么都能做好，包括给家里留个好印象。
但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他想把这世间所有种类的爱都给张蓓一份，不单单是两人之间的爱情。
张蓓看段燚傻了吧唧地笑，也不过来。把手从段母手里抽出，抬起带有镯子的手朝段燚晃了晃。
段燚朝她走来。
“刚带上就给我炫耀吗。”
“嗯。我很喜欢，谢谢伯母。”
“这玉得了你手才幸运呢。”
回去的路上。天色逐晚，路灯白晃晃的照着。
满路的枫树和白天完全是别样的场景。
张蓓心里有什么满的要溢出来，说想走走。
段燚就让司机先开到外面，两人走在人行道上。
左手不像过去，沉甸甸的，还有一支温热的手牵着。
路过一颗很高大的枫树，枫叶茂盛的胜过其他所有树。
这棵树在段燚小时候就这么壮实了，那会段燚跳的很，有时玩累了就在这树下的躺椅上睡觉，叫人好找。
张蓓听了这故事有点兴奋，说要和这棵树拍照。
张蓓坐在一边，说:“诶段燚，你说我这样如果跨时空算不算和你小时候合了张影。”
张蓓笑的很开心，微风吹过，长发拂过下巴。
段燚按下快门。
看着照片里的人，那一抹笑甚至让他恍惚。
见人没说话，张蓓又喊道:“段燚？”
段燚抬起头，就看着眼前的张蓓笑眯眯地叫自己，满眼都是一个人。
段燚走上前，单膝跪在张蓓面前。
“张蓓”
“嗯？”
“我从11年前的夏天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深深吸引了。”
“自那以后你就成为我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张蓓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震惊，没能马上回答。
段燚举着戒指盒手抖成筛子。
张蓓一把握住。
那模样，就如九年前的少年，也是这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而那双她误以为的多情眼始终只有自己一人。
张蓓微微低下头，轻声道:“嗯，我愿意。”
两人紧紧拥抱彼此。
天知道刚刚段燚有多紧张，现在甚至有点想哭的冲动。
张蓓把脸埋在段燚身上，声音有些闷闷的，问出了从很久以前就想问的问题:“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段燚不假思索:“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张蓓:“只是这样吗。”
段燚:“对我而言就是最珍贵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