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新鲜，张蓓也乐意和段燚一起。

这是郊区的别墅区，整栋楼都是用来开宴会的场所。其实并不好打车。

张蓓依旧挽着段燚的胳膊，没人说要松开。

走在路上，是后来张蓓下意识拢了拢肩膀，段燚才晃过神来，已经是深冬，尽管沿海，但晚上一吹风还是有点凉的。

段燚抽出手，一边给司机打电话，一边脱下西装外套。张蓓也没多说什么，乖乖的穿上了。

残留的体温包裹着张蓓，有点暧昧的感觉。

段燚打完电话，就直愣愣地打量着张蓓。

头发松松挽成高花苞，蓬松饱满，没有刚见面那么规整，碎发与细缕发丝垂落脸颊两侧，几丝挂在白皙的脖颈出，慵懒柔和，有种独特的氛围感。

张蓓没喝什么，就开始的半杯酒。

张蓓抬手在段燚眼前晃了晃，问:“喝多了吗？”

“一点。”段燚答道。

其实段燚一点都没喝多，作为爱玩的个性，这点酒和水差不多，但段燚感觉还是有点醉了。

是在一盏路灯下吧，从面对面安静的站着，段燚的目光越来越大胆，看的人心痒痒。张蓓感觉没有那么冷了，段燚站在上风向，就这么挡住了深冬的风。

张蓓其实也被段燚惊到了。和平时上班见到的西装款式不一样，发型也有点不同。整个人都很精致帅气。喝了酒后眼神比之前慵懒了些。

“还冷么？”段燚问。

“我要说冷你会怎么做？”张蓓反问。

段燚偏头思考了一下。

“抱你？”段燚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张蓓听后心里猛的一跳。果断上前一步又一步，段燚既没后退，也不阻止她。

两人离得很近，张蓓抬着头，段燚低着头。张蓓今晚踩的高跟有点高度，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只要微微一抬手，段燚就能抱住张蓓，但他没动。

张蓓主动抱住段燚，手环在其腰上。

段燚有点惊讶，缓缓抬起手，搭在张蓓身上。

张蓓缓缓开口:

那时考核结束，面试状态也不错，张蓓觉得自己终于要迎来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张霎说要给她举办升学宴，张蓓不解，他们家还有什么亲戚可以举办升学宴吗？

结果到了是一群不认识的大叔大妈。

每个人都是浮夸的造型和语气。张蓓感到很不舒服，想走。但张霎只是将张蓓带到就和其他人商业吹捧了。

后来有人主动邀她坐下，和她交谈。是几个大叔。张霎一直围着几个大妈笑。张蓓想走。

后来动手，讲荤话，发生了不好的事。是在场的路仁，拉着张蓓从上菜的小门跑出去的。

张蓓在路边蹲着，路仁说了些话之后陪人待到天亮。

但张蓓很清醒，她报警立案，因为未成年性质很恶劣，但这还不够。

张蓓找了张霎原来干烂事找的姐姐，作为证人，硬是给判了13年。

事后得了应激症，和失语。

因此和段燚错过。

张蓓说完了。

段燚没动，但搭在张蓓身上的手却发冷，头也越来越低。

张蓓发觉段燚的怪异，主动又说“其实我现在已经好了，你知道吗，我大学的室友，开导了我很多……”

“对不起。”

张蓓的话被打断了。

“对不起。”段燚又说了一遍。张蓓抱住段燚的双手在他后背拍着，给段燚顺毛。

“嗯？你为什么道歉？”张蓓不解问。

段燚却抬不起头，“我，我那时太激动，说了些不好的话，你已经很难受了我却还和你吵架...”

张蓓了然，又觉得有点高兴，“嗯mm...你是凶了我。”

段燚不说话，等着张蓓骂他。

“嗯...我不怪你的。”

段燚错愕地抬起头看向张蓓的眼睛，张蓓却是眯着眼睛很开心的模样。

“我不该对你那么冷漠的，明明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张蓓顺从的将下巴搁在段燚的胸脯上，安静的看着他。

段燚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年的事一直两人直接最大的隔阂。

张蓓有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意对段燚来说不重要，他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得到回应，段燚清楚得很，张蓓和从表面看去，真实的模样相差很大，他不在乎她说了什么，更喜欢从张蓓行为上判断她对自己的看法。

嘴上从不饶人，对陌生人的态度似乎都比对自己亲切，但那都不是张蓓。

真正的张蓓很讨厌和陌生人进行莫名的社交，很累。所以笑一笑，附和两句最简单了。

但段燚不一样。张蓓乐意和他待在一起。

张蓓和段燚就这么看着，没人移开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蓓眨了眨眼，觉得有点害羞。刚刚一下子说了好多话。

段燚看出来了，两人相触的地方感触愈发清晰。

但……

但这个角度还是很不对劲，不，这衣服就有问题。

段燚不知道，他耳朵已经红了。张蓓看的清清楚楚。

“你耳朵红了，段燚。”张蓓直接戳穿。

“……你好意思说吗？怎么儿找了件这样的衣服。”段燚又把头低下去，靠着张蓓的颈窝，声音低低的说。

张蓓不解，“不好看吗？”

……段燚没招了，头朝张蓓拱了拱，“好看。”

张蓓觉得今天晚上自己一直在开心^_^。

“你为什么害羞，段燚。”但张蓓不想放过他。

……段燚选择性没听到。

张蓓又开口，“那我们是和好了吗？”

“嗯。”段燚头没动答到。

张蓓犹豫了下，“emm...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

“嗯。”段燚把人抱的更紧了。

两人就这抱着，张蓓先忍不住，从开始手老老实实的环着，然后顺毛似的在段燚后背游走，再后来直接用手一戳一戳。

“……”

段燚不乐意了，“啧，手干嘛儿呢？”

“嗯？你是不是健身了啊，和原来有点不一样了。”张蓓话这么说着，手却更加大胆起来。

“别乱摸。”段燚反驳。

“为什么？你又害羞了？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三连问给段燚整无语了。

行。

段燚把头抬了起来，揽在张蓓腰上的手收紧，直勾勾地盯着张蓓。

段燚还是忍不住了，问:“昂...那你当时读书呢？”

？张蓓没听懂。

“就是之后进修读书你怎么办的？”

哦这事。

“我家拆迁了。”张蓓解释说。

？？？段燚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后来司机来了。两人先后上了车。

车上昏暗的环境增加一份模糊，张蓓依旧穿着段燚的外套。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着。

“对了，你这衣服...”段燚开口问。

张蓓低头看了看，说，“这是在高定服装店租借的，约好明天下午退还。”张蓓摸了摸裙身，还挺舍不得。

段燚不说话，只是侧着头，看着张蓓。

车内没有开灯，车玻璃遮光也很好，只有路过路灯时会透过一些微光，照在张蓓身上。

“喜欢么？”段燚又问。

“嗯？”张蓓有点摸不着头脑。其实从原来她就不太能跟上段燚的脑回路，只知道这人做的比说的还多。

段燚往张蓓那移了点，两人肩抵肩。

段燚很喜欢张蓓今晚的美丽，无论是造型还是这个人，都让人移不开眼。

段燚的手顺着向上，小臂，胳膊。自己的外套对她来说太大，显得空空的。

摸完又去摆弄张蓓的头发，比起刚开始有些碎发掉了下来，这样看来更加亲人。

张蓓知道，段燚小动作很多，从原来就是。

刚开始不熟时还绅士的保持半臂距离，得寸进尺后，便想着法子和张蓓身体接触。那时的张蓓营养不良，加上身高原因，感觉这个人格外纤细。后来吃的多，就显得健康了很多。

段燚当时怎么说来着？

“这儿都是我的功劳，啊当然你乐意吃也有你的份。”

张蓓不乐意吃的。心里很过意不去，总觉得欠段燚，是段燚想着法子哄她，说这谈那的，总之变着理由让张蓓吃下去。

所以这也是段燚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