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宜脚步一顿,久违地感到了迷茫,夹带着一阵阵眩晕。
“谁有孕?林徴?”
众人皆不说话,证明他并没有听错。
“可笑,你们也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不至于辨不出他是男是女吧。”
众人依然沉默,不敢回他。
贺宜觉得荒唐,他问陈管家。
“你们认真的?原来商毓泽那个蠢货是这样被骗了。”
“贺爷,小人找好几个大夫看过了,王妃确实是怀孕了。”
陈管家辩解。
“表兄没见过,就是没有吗?”
林徴在此时反而冷静了点,轻声道。
贺宜让陈管家把大夫叫来。
很快,江大夫提着药箱来了,任榕跟在他后面。
林徴知道贺宜跟商毓泽不一样,不好糊弄。
预感今日可能难以收场,只能庆幸商毓泽已经走了。
如果真发现孩子不是商毓泽的,贺宜不至于让他去死吧……
“江大夫?”
林徴还在胡思乱想,听到这一声连忙抬起头。
没想到贺宜竟然认识江大夫。
对了,贺式本家在同州。
江大夫在同州行医二十余年,贺宜见过他也算情有可原。
“贺爷。”
比起林徴,江大夫就要镇定多了。
“虽然极其少见,但世上确实有男子可以受孕。”
他又请贺宜让场中的仆从都退下,包括陈管家也一并离开院中,只剩他们四个。
江大夫招手让林徴过去。
林徴乖乖照做。
江大夫扎紧他的腰带,将林徴被宽大的衣袍掩盖住的腰身完全显现出来。
腹部凸起,看起来有些怪异,至少和四肢的粗细相比并不是那么和谐。
“……你躺下。”
贺宜走到石桌边,让林徴躺在上边,也不经林徴同意就将他的外袍掀开。
林徴雪白的肚皮暴露在阳光之下,圆润隆起的小腹并没有因为他躺在桌面上就变得平坦。
“啊!”
这实在是太冒犯了,林徴忙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肚子。
“……你不会是得什么怪病了吧。”
贺宜不让林徴遮,将手贴在林徴的肚子上。
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掌心处被一顶,随后是一片微弱的涌动。
贺宜面色大变,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