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们都错看他了。”
林徙依然面无表情。
“原以为只是站了太子的队,没想到却是想耍得两人团团转。”
林徵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只能咧着嘴装傻充愣。
“我……我不知道呀。”
林徙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继续道。
“可难道他觉得这样,陛下就会将位子传给他?”
“林徵,你说。”
他压低声音。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果是你,会不会选择一个,从来没有纳入过考虑范围的儿子。”
林徵不敢说话了,他越发觉得林徙今日说不出的古怪。
兄弟二人共同陷入沉默。
“你也不需要回答我什么。”
林徙过了许久才开口,扭头偏过身,折了花园中的一根树枝。
“我今日找你,主要为的也不是这件事。”
“弟弟。”
他突然字正腔圆地叫了林徵一声。
“其实爹娘并非你的生身父母。”
林徙干脆地闭上眼一口气说完。
“我也并非是你的兄长。”
林徵张了张嘴,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声音。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林徙捏了捏拳头,今日狠下心要让林徵知道。
林徵觉得他哥疯了,想找人来打断林徙,可下人们早被林徙交代过,不知何时尽数离场。
一整个院中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一旦不说话,就安静得吓人。
林徵有些无助,双手拉住了林徙手臂。
“林徵,你的父亲是一个乐师。”
林徙在说了这么多句话后第一次望向他。
“当年我记事不久,大概四五岁的年纪。”
林徙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听下去。
“那段时间府上多了一个可以陪玩的哥哥。”
“后来,他开始频频晕倒,肚子也一天一天变大。”
林徙陷入遥远的不真实的回忆中。
“别人说他怀孕了。”
林徵身体发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喊了将近二十年的哥哥。
“男人怎么会怀孕,昌远伯府为何会继续养他在府中,我也不知道。”
林徙扶住林徵,迅速看了周围一圈,确信依旧没有人走动。
“我只知道,他到后来几乎每日都只在内院中,肚子越来越大。”
林徵呆愣愣瞪着眼睛,像个失魂了的傻子。
林徙看得有些怕了,把他往阴凉的地方带,声音也软了许多。
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总之,某一天,院子里传来惨叫声。”
“他死了,然后我多了个弟弟。”
林徙摇头,瞳孔也变得同林徵一般发直。
“母亲根本没怀孕怎么会有弟弟?”
“他们可能觉得我年龄小,其实我都记得。”
林徙终于把憋了二十年的话说出来,松了好大一口气。
“后来几年,家中仆人陆陆续续换了几批,现在应该没几个知道这事。”
林徵眼前发花,无意识憋着只能进一点气,根本消化不了林徙说的东西,到最后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
“林徵。”
“林徵?”
他被林徙摇醒,双眼缓缓凝出焦点。
感到浑身冷汗淋漓,双腿发软发虚,以微不可察的幅度向四面八方晃。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让你和林家划清血缘关系,往后你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林徙看到林徵跟从水里提出来的一样,心慌不已,急着找帕子给他擦脸。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和你的生父一样……是真的有可能怀孕的。”
“哥……你真的记得吗?”
林徵还在强撑,不愿意相信。
“是不是……你小时候做的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