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詹亦川吐出的这个字,像一记闷雷,在傅语语那颗四十岁的老心脏里炸开了漫天烟花。
她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墙角,脑海里的记忆库开始以每秒八百里的速度疯狂检索。
不对啊!身为重生的预言家,她怎么不记得上辈子詹亦川跟她告白过?!
在她的旧记忆里,自己一直像个甩不掉的挂件一样当着他的舔狗。
高一那会儿刚流行起诺基亚和索爱手机,她每天省吃俭用充话费,就为了给他发两条“多喝热水”、“晚安么么哒”的简讯。
两人连手都没牵过,他就和黄君雯传出了绯闻。
这个“你”字,太新鲜,太措手不及,太不符合逻辑了!
詹亦川看着眼前陷入死机的傅语语,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挑眉道:“喂,你有在听吗?”
“听你个大头鬼啊!”
傅语语终于连线成功,老脸一红,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推了詹亦川一把。
趁着少年被推得倒退半步的空档,她抓紧书包跨上单车,扯着嗓子大喊:
“老娘的服务器爆了!现在强制下线!你自己跟空气玩去吧!”
说完,她把单车脚踏板蹬得快要冒火星子,一溜烟逃离了现场。
被留在原地詹亦川揉了揉被推疼的胸口,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无语。
随后,他无奈地低笑出声。这个女人,真是让人莫名其妙,又……该死的可爱。
傅语语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骑回家,冲进家门就往楼上跑。
背后传来妈妈高分贝的河东狮吼:“语语!一头汗赶快去洗澡冲凉!听到没有?!”
“知道啦!”傅语语头也不回地冲进房间,反手“哐当”一声把门死死反锁。
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脏。
“冷静,傅语语。这绝对是因为刚才单车骑太快导致的无氧运动过量,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十五岁死鬼小屁孩的告白。绝对不是!”
她在房间里像只拉磨的驴一样来回踱步,抓耳挠腮。怎么办?怎么办?历史难道要走向未知的魔改路线了吗?
诶?等等。
傅语语突然脚步一停,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里。
詹亦川说喜欢她,但谁规定喜欢了就一定要在一起啊?
她现在可是掌握了四十年人生阅历的成熟女性!只要她接下来的日子专心学习、祷告冥想、四大皆空,等詹亦川这股青春期荷尔蒙的劲儿过去了,他自然就会下头。
再说了,就算詹亦川现在被她这奇特的灵魂吸引,但他和黄君雯那可是命中注定的姻缘线。只要她继续死缠烂打地把黄美女推过去,总有一天詹亦川还是会重回正轨的。
“哈哈哈!不愧是我!红娘企划继续启动!”傅语语觉得自己又行了,忍不住掐着腰仰天大笑。
“语语,你这是……年纪轻轻神经失调了吗?”
突如其来的一声吐槽,吓得傅语语差点当场去世。
她猛地一转头,才发现自己房间的床上竟然一直坐着个人。
那是她的四姐,傅敏敏。此时的傅敏敏正处于一种极度大方的状态——身上什么都没穿,毫无防备地展露着两颗浑圆丰满的**,正拿着一块粉扑往身上拍爽身粉。
“啊——!变态啊!你怎么不穿衣服在我的房间里?!”
傅语语一把捂住眼睛,耳根子爆红。虽然都是女的,但视觉冲击力太大。
傅敏敏翻了个白眼,一边慢条斯理地套上内衣,一边嘟囔:
“叫什么叫,大惊小怪。我过来跟你借个刘海夹,等下要出去约会~哎哟,我的发型不能乱。”
“又约会?”傅语语放下手,眉头一皱,“这次是谁?又是哪个非主流精神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