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后悔药,傅语语绝对能当批发商。
40岁那年,她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单人房里静得只能听到点滴滴答声。
她这一生,活得像头任劳任怨的开荒牛,学历低、工作苦,好不容易熬到主管位置,身体却先拉了警报——癌症末期。
在生命倒计时的最后几分钟,傅语语看着天花板,眼泪混着悔恨流进枕头里。
如果中学时代没那么恋爱脑、如果当时多做两道数学题、如果对那些青春期的小敏感少在乎一点……她是不是就不用活得这么惨?
心跳监护仪的嘀嗒声逐渐变缓,最后变成了一条无情的直线。
“哎呀,你这死丫头,还在睡大觉?!”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震得傅语语耳膜发麻。
她猛地睁开眼。预想中的天堂或者地狱都没出现,眼前的视野正随着车辆行驶而微微颠簸。
前排驾驶座上,一个头发乌黑、精神抖擞的男人正单手揉着肚子,横眉冷对地透过后视镜瞪她。
“……爸?” 傅语语懵了。
这不是她那个在2026年已经70岁、天天坐轮椅下象棋的老父亲吗?怎么回春得连法令纹都淡了?
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略显松垮的中学制服。旁边散落的书包里,一本崭新的课本上用娟秀(且带点幼稚)的字体写着:‘初中三,傅语语’。
人在极度震惊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缺乏理智的举动。
比如现在,傅语语为了证实自己是不是在做濒死前的走马灯,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啪!*
“嘶——!” 疼!火辣辣的疼!
“你疯了?” 傅爸爸手一抖,差点把车开上减速带,看女儿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重症患者,
“大清早的自残,脑子有问题了?吃错药了?”
傅语语揉着脸颊,呼吸急促,咽了口唾沫颤声问:“爸……今、今天是几年几月几日?”
“2001年1月7号!” 傅爸爸没好气地答道,
“怎么,睡了一晚跨年觉,把脑子睡重置了?今天开学第一天,你要是敢迟到,今天就是你扫厕所!”
无语。彻底的无语。
2001年?1月7号?初中三的第一天?
傅语语转头看向窗外。早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路边熟悉的街道上。
片刻后,那栋带着复古十字架和红砖白墙的**圣心中学**大门,巍然屹立在眼前。
她,傅语语,40岁的社畜怨魂,居然真的游戏玩家附体——重生回到15岁了!
走进熟悉的校园,傅语语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青春偶像剧片场的清穿老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