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沈默谭。仅凭那轻微交手,他便能断定,这家伙的实力:不在他之下。而且,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柳襄铃脸色发白,腹部隐隐作痛。
他绷紧肚子,眼神瞬间坚定下来。得趁其不备,速战速决!
柳襄铃将剑向天一指,剑上顿时覆盖上一层冰蓝色灵力,光芒流转间寒气四溢,接着狠狠劈向沈默谭。沈默谭见状,先给自己拍了个防护符,体内灵力流转,使出一招火诀,迎向柳襄铃的冰。
冰火相撞,嗤嗤作响。焦灼间,柳襄铃空闲的右手忽然多了一把短刀,刀锋寒光凛凛,直刺沈默谭咽喉。
沈默谭眼角一跳,连忙后撤,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击。柳襄铃拍出一道符,将沈默谭振得更远。
“好!”
“大师兄好强!!”
台下喊得激烈,沈默谭却没受伤。他站起身,再次看向柳襄铃。
柳襄铃犹豫片刻,左手迅速掐诀,在剑尖一点。接着,他举起剑,剑气裹挟着灵力,凝成一只咆哮的白虎。白虎张开血盆大口,狠狠扑向沈默谭。
沈默谭的身影被白虎遮盖。
就在众人提心吊胆的那一刻,下一瞬,白虎消散,沈默谭完完整整地站在原地,身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金色护甲。
柳襄铃吃了一惊,剑招都为之一滞:“我这雪虎,能轻易咬穿玄阶法器,金丹修士都要避其锋芒,你怎么会毫发无损?”
沈默谭笑而不语。少年,有藏宝阁打底,你沈爷爷实力可能有限,但法器却是无限——甚至他都没打算拿天阶法器出来。
“你竟有地阶法器!”柳襄铃显然注意到他身上的护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连面上的冰山都忘记维持。
“没办法,我爹比较给力。”沈默谭实话实说。
“无论如何,你赢不了我!”柳襄铃说着,挥剑向沈默谭劈来,沈默谭连忙举剑格挡。两剑相抵,发出刺耳的嗡鸣。柳襄铃力道越来越大,沈默谭咬了咬牙,双手握紧剑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输到灵剑之中。
时间似乎陷入静止。体内古玉花微微发烫,沈默谭正打算掏宝贝,忽然,一道古怪的声音响起。
咕噜噜~咕~~
柳襄铃顿时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好奇心只停了一瞬,沈默谭招出引雷符,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在安静的两人之中格外的清晰。
咕噜噜~
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听起来还有点耳熟?沈默谭顿了顿,缓缓看向面前柳襄铃。
柳襄铃脸色顿时涨得通红:“看什么看!”
电光火石间,沈默谭意识到,这不是肚子叫的声音吗!他迟疑地问道:“你……是饿了吗?”
他见过打着打着打累了的,也没见过打饿了的。
“不是!”柳襄铃激动地把剑往下压了压,眼中凶光闪烁。下一瞬,他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连落在地上的剑都没空管。
这下沈默谭看明白了:“你这是吃坏肚子了?”
柳襄铃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不过是吃了两只烧鸭、三碗灵米、一箩筐糖梅子加半桶冰凉粉罢了,怎么会吃坏肚子?他咬着牙捡起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再……”
“来”字还没说出口,他便痛苦地捂住肚子,整个人又弯成了虾米。
这可真是身残志坚啊,沈默谭感叹。见柳襄铃努力的抓紧剑,显然还想再战。他诚恳的建议道:“不行我们协商平局吧。”
“不用你可怜!”柳襄铃咬牙切齿地道。他的眼神在沈默谭和他的剑之间转了两圈,忽然,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似的,扔下剑,捂着肚子,像道流星似的闪了出去。
沈默谭还没回神,便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了。擂台上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他张了张嘴,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裁判。
裁判回过神来,大声道:“沈默谭获胜!”
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战斗,转瞬间却变得虎头蛇尾。台下顿时群情激奋,一阵将擂台都能震碎的激烈吵嚷之后,大家的声音空前统一:“黑幕!黑幕!”
庄伐不服气,在人群中大声喊道:“沈默谭厉害!!”
可惜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人民的意志之中,没人能听到。
台上沈默谭心情复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柳襄铃消失的方向,沧桑的叹了口气。
真实的情况,可比黑幕抽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