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禧!”
沈默谭愣了愣,错愕地看向瘦猴。瘦猴却得意一笑,好似早有预料。
宣布结果后,台下一阵喧哗,接着,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渐渐汇成洪流,热闹的劲头险些把天上的飞鸟震落。
随着一声冷哼,恐怖的威压如同大雪般覆盖全场,热闹骤然凝固。所有人都维持着上一瞬的姿势,像被什么无形地东西钉住了。
有谁转了转眼睛,想擦一擦划到脖颈的冷汗,却没敢动手。骇人的力量攫取了他的感知,几乎要把恐惧揪出天灵盖。
除了沈默谭等人不受影响,其它人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化神境威压,恐怖如斯!
裁判感受最深。他只觉一股尖锐的压迫从左太阳穴直直贯通到右太阳穴,仿佛要把他的脑子串成串。他双眼乱转,额头青筋暴起。忽然,他福至心灵,嘶声喊道:“李沅禧率先借用外力,违反比赛规则,胜者应当是沈默谭!”
威压倏地消散。
裁判心下一松,差点软倒在地。
瘦猴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上前一步:“你说什么?”
裁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扫了瘦猴一眼,故意提高音量:“经我判断,银针是场外飞来的,并非李沅禧的武器。”
这话明显是说给轿中人听的。
瘦猴没有感受到先前的威压。仗着有老祖宗撑腰,他的态度咄咄逼人,如同脖子上套着绳子的野狗:“谁能证明?你看见场外有人了?”
话音刚落,春桃便拎着一个壮汉走上台。那壮汉体型几乎是春桃的两倍,却被她随手一推,推倒在地。
瘦猴一见到壮汉,面色骤变。壮汉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一见这反应,围观群众顿时了然。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如何狡辩?”春桃扬声道。
先前阿凉消失,她便立刻在场外寻找瘦猴的帮手,这才赶在壮汉逃跑之前逮住他。
沈默谭默默对春桃竖起大拇指,春桃扬起下巴,脸上多了一丝得意的笑。
瘦猴强作镇定:“我不认识他!你问他,他认得我吗?”
沈默谭不紧不慢地说:“你和他是否认识,自然应当交给执法队审查。以及银针上是否有他的灵力,一查便知。”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遍全场。
话音刚落,轿内传来一道妩媚又慵懒的声音:“既然尊上办了这个比赛,意在公正选拔人才。让无能之人滥竽充数,便是堕了我魔域的威严!”
此言一出,几乎算得上盖棺定论。
瘦猴顿时慌了,跨出一步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嘴巴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捏紧拳头,咬牙道:“祖奶奶教训的是!”
说着,他恨恨剐了沈默谭一眼,跳下擂台,转瞬间便淹没在人群中。
沈默谭没在意瘦猴的反应。赢了这一场,他便带着春桃和阿凉离开。
路上,春桃语带抱怨:“尊上怎么来参加这种比赛,平白惹一身腥。那李异安认亲不认理,方才看似在为你说话,心里指不定多怄气呢。”
沈默谭叹气:“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又不是我想得罪人。”可转念一想,错又不在他。况且李异安本就想要他的命,债多不愁。
这样想着,他伸了个懒腰,语气变得模糊:“随便吧,她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我不成?她敢以身份压我,我就亮身份,吓死他们。”
说完,他低头看向阿凉,语气认真了几分:“谢谢。”
阿凉摇头:“没什么。”顿了顿,她牵住沈默谭的手。
沈默谭只当她在撒娇,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春桃感觉有些牙酸:“这点小事,尊上自己就能解决。”
沈默谭笑笑,没说话。他要是能自己解决,还用得着在台上表演狗熊打滚?那毒针怪异非常,倒不愧是李家的手笔。
回到城主府,沈默谭一眼便看见那辆熟悉的华丽停在门口。他眼角抽了抽,索性假装没看见,径直掠过马车,往里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声百转千回的呼喊:“尊上。”
沈默谭头皮一麻,身上鸡皮疙瘩抖三抖。他回头,李异安已不知何时下了轿,正从容走来。她身着一袭绛紫长裙,衬得肌肤如雪,脸蛋容色姝绝,眼波风情流转,正是一朵娇艳欲滴的食人花。
“竟能在此处遇见尊上,真是奴家之幸。”她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半小时前才见过,就不要装惊讶了好吗。沈默谭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久不见,古护法。”
“确实好久不见。”李异安微微叹息,“听闻尊上前段时间重病,我心急如焚,几次登门拜访都未能得见,实在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