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谭没有急着再去夜君府。
剑送出去了,花椋也收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矜持几天,不能太不要脸。
于是他窝在寝殿里研究该如何修炼。
他盘膝而坐,照着原主的记忆运行功法。灵力汇集在丹田,还来不及高兴,那些灵力又原路回归天地。
沈默谭睁开眼,一脸懵。
他连忙去翻原主的记忆,终于知道了缘由。原来他体质特殊,丹田无法储存太多的灵气。
“what?”沈默谭抓狂。
所以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漏勺?想当初他还调侃原主努力一百年还是练气期,感情不是不努力,是身体不想努力。
失落了一会,沈默谭又满血复活,兴致勃勃地研究火球术。反正他也没指望自己修炼出个名堂来,还是研究其它东西吧。
几天后,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哼着五音不全的调子前往夜君府。
“等待开出花~真爱会发芽……想我了吗啊啊啊~”
高不上去。
门口的守卫没有换,是拦了他三次的那个。见到沈默谭,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沈默谭没注意,迈着欢快的步伐往里走。
“尊上。”守卫伸手拦住他,欲言又止。
沈默谭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守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尊上,属下多嘴一句……您还是先回去吧。”
“为什么?”沈默谭莫名其妙。
守卫左右看了看,凑近半步,声音更低:“主子不喜欢男人,您……别白费心思了。”
“什么意思?”沈默谭没听懂。
守卫叹了口气:“您的心意整个极乐城都知道了,尊上何必明知故问?”
沈默谭心说我又没掩饰,你们看出我拉拢花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下一刻,他骤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我不喜欢男人!”他涨红了脸。
守卫敷衍地点头:“是是是,您不喜欢。请您先回吧,等主子消了气再说。”
沈默谭还想解释,对上守卫一脸“您不用解释,我什么都懂”的表情,他无奈的闭嘴。
他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寝殿,他连忙叫来春桃,问她知不知道他和花椋的流言。
“知道啊。”春桃面色平静地点头,“之前您到处打听夜护法的喜好,数次被拒,还是死乞白赖地……”
“等等。”沈默谭不满,“什么叫死乞白赖?注意你的用词。”
“还是坚持不懈地送礼。”春桃从善如流,“现在那些婢女都在说,您看上了夜护法。”
沈默谭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他抓狂:“我没有!谁在造我的谣?”
春桃表情无辜:“不是我。我知道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极乐城,怕是再过不久,整个魔域都要知道了。”
沈默谭头都大了两圈。正烦躁着要让春桃去帮忙解释,门外忽然传来侍女慌慌张张的声音:“尊上,阳护法求见!”
沈默谭下意识就要说“不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再拒绝了。已经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拖了那么长时间,再拒绝,太过反常。
而且这个阳护法烈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是几个护法中应付起来最简单的。
“让他进来。”沈默谭理了理衣襟,快步走到正殿坐定。
没片刻,沉重的脚步声撞进殿内。烈烈身高直逼两米,往那一站,如同铁塔成精。沈默谭一米八三的身高,被衬得像只瘦弱的小鸡仔。
沈默谭:……早知道对手长这样,他就不来了。
烈烈声如洪钟:“听闻尊上身体痊愈,属下特来请战,与尊上切磋一番!”
沈默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切磋?跟你?
他果断拒绝,语速都快了不少:“不了不了,我——本尊虽然身体好转,但偶尔还是有头晕不适的感觉,恐怕无法让阳护法尽兴。”
烈烈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猛地站起身,质问道:“尊上为何几次三番拒绝属下?莫非是嫌属下出身低微,看不上我?”
沈默谭连忙安抚:“并非如此,真的是我还需休养。”
“那便约个具体的时辰!”烈烈不依不饶。
沈默谭头痛欲裂。他只想说“下辈子吧”,但看了看烈烈沙包大的拳头,他硬着头皮道:“那就……三月之后?”
烈烈皱眉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到时候再战。”
说罢,他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开。
沈默谭悄悄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脊背软了下来。
哪怕是头脑简单的护法也不好糊弄,别说三个月,再给他三百年也打不过啊!
不行,他得去找花椋。无论如何都得抱上这根大腿。
可是剑已经送过了,再送武器就显得没诚意。而且现在他连门都进不去……
沈默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一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