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换一下衣服。”
温卿卿说着,接过她递来的衣服,就开始动手宽衣解带。
时微见状,连忙避嫌般转过身去,顺手用术法关上了房间打开的窗户,如雪般的脸颊上浮现了一层薄红。
“夙姑娘,我还在这……你,你下次可以先让我出去。”
“怕什么,你我都是女子。”
温卿卿毫不避讳地换完了衣服,还饶有兴趣地转到她面前,问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临霄仙尊亲传弟子,时微。”
时微回答道。
“原来,你是牧汀州的师姐啊。”
温卿卿仰起脸来看着,身量比她高些的时微,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们是一脉相承的容易害羞啊。
时微点了点头,在温卿卿的注视下,手指轻动细心地温卿卿身上的衣服,修改的更加合身。
“牧汀州去哪了?”
温卿卿看见暗淡的长虹剑上细细碎碎的裂口和中间一道碎裂的裂痕时,就知道已经无法挽回。
深呼吸着放松着心情,才不至于再哭出声,只是嗓音里透着一起委屈的崩溃。
长虹剑毁了。
她连最后一点与父母有关的念想,都没守住。
“我发现先前那只妖兽被浊气污染,让他先向宗主禀告去了。他不会安慰人,怕你伤心。就让我替他照顾你……”
时微简略地回答着问题,看着脸色苍白脆弱的温卿卿,又有心补了一句,“我凌云宗流云峰上,有铸剑阁又一直钻研铸剑炼器之道。等你养好伤,我们可以陪你走一趟……”
“多谢了,时微姑娘。”
这也算是,她此行得偿所愿了。
温卿卿听见时微的话,眼里微微亮起光来,连忙答道。
自千年前,玄天剑宗因魔种一事灭门。
凌云宗收敛天下剑修,便开始于剑道一途的追寻。
温卿卿之前就想着,能来凌云宗修补长虹,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凌云宗也对断剑长虹束手无策,这天下怕是真没有能修补它的地方了……
……
数日之后,等温卿卿能够自如得下地行走,找了一圈没见人,才在童子的指引下找上了,在玄凛峰后山上练剑的牧汀州。
“牧汀州!”
彼时温卿卿已经换上了自己储物袋中的衣裙,赤红色的衣裙行走在常年覆盖着积雪的玄凛峰。
她发辨间的小银铃铛,发出一阵细碎的声音。
“我找你有事,在前殿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你。还是玄凛峰上的侍剑童子告诉我,你在这。”
娇俏的少女,踏雪而来,呼唤他的声音,声声入耳。
也在某一瞬,入了心。
牧汀州收回佩剑,看见雪中的娇俏明媚的少女向他走来,心尖微颤,朗声问道,“夙姑娘,你有何事?”
“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铸剑阁。”
温卿卿答道。
“时微师姐不在吗?”
牧汀州抿了抿唇,想着温卿卿与时微同为女子相处起来要方便一点,没有立刻答应,随即问道。
温卿卿诚实地摇了摇头,“我没找到她人。”
“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想了下,牧汀州答道。
说完,他就重新将佩剑收回。走在温卿卿身边,示意她跟着自己。
“玄凛峰上没有仙鹤和传送阵,等到依旧是我带你御剑。”
“嗯。”
跟着牧汀州慢慢走着,温卿卿和他相处了半个月,两人也算是有一份交情在。
一问一答地闲聊着。
“明日就是试炼大会开始的日子,师姐可能在主峰忙着和其他弟子安排各项事宜,你找不到她也是正常的……”
牧汀州的这句话,却顿时在温卿卿心里投下一个惊雷,下意识地追问道。
“明日?那观星阁的弟子如今是不是已经到了?”
“对,今日午时上官师兄就带着弟子们赶到了。
这倒是奇怪,据其他峰上的师兄弟们说,以往数百年上官师兄从未踏出过观星阁一步……”
牧汀州的一番话,听的温卿卿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光是她补剑事情还没办成……总归是借了旁人身份,温卿卿是真怕被人认出来。
她虽然也在数月前,混进去过观星阁,但也只与上官珩一人有过接触。却也被神神叨叨的上官珩吓的不清……
都说观星卜卦,能预知天机之人有五弊三缺,就连观星阁阁主颐元的亲传弟子上官珩也不能避免,天生五感单薄,双目不能视物。
可她之前因为好奇观星阁传自衍天宗的琉璃衍归镜,曾偷偷潜入观星阁禁地,想要一睹神器真容。
却意外撞见了,孤身一人在禁地中打坐修习的上官珩。
思绪逐渐飞远,温卿卿觉得那日莽撞闯入观星阁禁地的一幕幕画面,就好像还在眼前。
穿着观星阁墨蓝色道袍,半披着发的青年盘腿坐在阵中,手放置于双膝之上,眉目间被一条白绫束缚,阵外是虚虚实实的白色帷幔。
帷幔置身之地四周,是放着千盏魂灯的木架。上官珩置身其间,飘然的身影仿佛随时就能羽化登仙。
已经凛然一副仙人姿态。
他身前的半空中悬浮着,一方晶莹剔透的浅蓝色圆镜,镜身雕刻着人脸蛇身,口中衔火的神兽烛龙。